李沐說完,抬頭看著李隆基,李隆基此刻的心情,有點輕飄飄的,本來李林甫指出李沐出現在刺殺現場,李隆基很被動。
但是李沐的幾句話,說的輕鬆俏皮,刺中了李林甫的痛處,這樣的語言,李隆基很喜歡。
大唐是我李家的,你個李林甫,混賬東西,敢質疑我父子對你下黑手?讓朕給你解釋?狂妄呀你?
李隆基不好發火,是顧及君臣的顏面,但是李沐的說法,切中要害,李林甫你倒是反駁呀?
李隆基心中竊喜,面子上,不急不躁,坐山觀虎鬥,這個二十一,亂拳打死老師傅,非常符合李隆基的脾氣。
李林甫心裡又氣又恨,但是還不能發作。
李林甫冷哼道:“二十一皇子殿下,你風言冷語,到底是何意思,據知情人士透露,殿下從長安大街,一直到了橫街五路,通行無阻,當時正在戒嚴盤查,殿下來去自如,不合常理吧?”
李沐基本上聽明白了,李林甫是針對自己,看來昨晚的事情,觸及了李林甫的利益,護衛營左立幫了自己,肯定落下了話柄,李沐不能讓左立給給自己背黑鍋。
李沐說道:“ 不錯呀,我是幫太史局公幹,奉的是父皇的旨意,所以對護衛營的將軍,就蠻橫了一些,喝令他們送我回的橫街五路,這有錯嗎?”
護衛營直屬李隆基管理驅使,李林甫心裡再不爽,也不敢說護衛營的不是。
李林甫覺得,自己本來是斥責二十一皇子,找回自己的一點面子,讓李隆基給自己一個說法。
沒想到,被這個看似單純的二十一,各種戲說,反而弄得自己不好下臺。
李林甫暗自思忖了一會兒,說道:“二十一皇子殿下,你可知道,昨晚在長安大街,被刺的是什麼人?你真的沒有看清刺客的身影?”
李沐說道:“李相,刺客我真的沒有看清楚,也不知道被刺是何人,不過按照常理分析,有一句俗話,雖然難聽,道理是不錯的。”
李林甫問道:“請說,是什麼話?”
李沐說道:“這句俗話就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刺客殺人固然猖狂,應該嚴懲,同時,我們何不反過來看問題,為什麼要刺殺?被刺殺的人又做了哪些,該殺的事情?”
李林甫被說得啞口無言,氣的大聲喘著粗氣。
李隆基聽得很仔細,這兩句話,說的很有力,李隆基激動的站起來。
“不錯,不錯,刺客固然可惡,但是為什麼偏偏刺殺二公子,李大人,是不是二公子受了那個什麼吉澤的矇蔽,分明是這幫混賬東西,欺上瞞下,作惡多端,讓二公子背了不是?”
李隆基的問話,沿著李沐的方向,更加具體尖銳。
李林甫徹底崩潰了,這時候,李林甫後悔不迭,都是被痛苦麻痺了思考,竟然天真的想和皇帝陛下,以及一幫皇子討要公道,簡直蠢不可及。
李隆基必然要護崽子,自己這是自討苦吃,自甘受辱。
李林甫悵然若失,被李沐和李隆基打擊的只差當場暈厥。
李亨這時,抓住了機會,說道:“沐弟,還不快給李相道歉,現在聽明白了,昨晚刺殺,李相的二公子李顎,被刺中了後腰,要在生死未卜,李相乃國之棟樑,如何經受得起如此打擊?”
“啊?太子殿下,你說的是真的?李相的二公子被刺?哎呀,我就說嘛,二公子人品端正,一直都是我們的好大哥,李相,你放心,這件事,一定是二公子被惡人連累,父皇肯定會給李相一個公道。”
李沐說完,給李隆基磕頭,期待的看著李隆基。
父子三人,不知不覺間,上演了一場雙簧,不對,是上演了一場三簧,直接把李林甫套進去。
李林甫進退兩難,苦不堪言,立刻起身,給李隆基告罪之後,就要告辭。
李隆基說道:“李大人,你放心,二公子的事情,我一定敕令各部調查清楚,還二公子一個清白,你回去也好,一定要救活二公子,我隨後派人探望。”
李林甫離開大殿的時候,就像被雷擊,整個人如紙片一樣,飄搖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