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皇帝要動我?用這種手段,怎麼可能?
或者是太子李亨?他知道我寵愛顎兒,專門攻擊我的軟肋,然後趁我心神錯亂,將我扳倒?
李林甫突然覺得,這件刺殺案複雜詭秘,隱藏著無數的兇險。
李林甫冷靜的想了一會兒,說道:“此事嚴格保密,但是,立刻加大對太子和二十一皇子的監視,有任何異動,立刻回來報告,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是。”護衛答應一聲,急忙退下。
李溫和王鉷,也聽得震驚,但是不敢出聲,等到護衛離開,王鉷才緊張的問道:“恩相,此事果然非同尋常,恩相有何良策應對?”
李林甫說道:“良策?如果真的是高高在上的那位,要打垮我,任何策略都是枉然,只能伸著腦袋,送到他面前,一會兒上朝,我親自問他。”
王鉷憂慮的說道:“如果不是呢?恩相也提前謀劃個進退。”
李林甫說道:“如果不是,那我這次,就要理直氣壯的,和皇帝老子,要個說法,有人想殺我兒,我就要誅殺他全家。”
王鉷無言以對,李溫更加不敢插嘴,都愣愣的站著,等待李林甫的命令。
李林甫凝目瞪著窗外的黑暗,沉默了一陣,說道:“李溫,顎兒的生死,就交給你了,吉溫羅希爽兩人,要是沒有找到神醫,立刻重金懸賞,只要能救活顎兒,要什麼給他什麼。”
李溫答應一聲,出去了,李林甫對王鉷說道:“走,你和我到月庭,我們仔細的謀劃一下進退。”
宰相府一夜的暗流湧動,對李沐沒有任何影響。
李沐在前院的書房裡,聚精會神的畫圖,一個多時辰後,周強和許仁杰過來,李沐問了監造的準備情況,兩人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李沐將圖紙交給兩人,讓他們儘快和何彪匯合,然後去見康師傅,把昨天說好的事情,處置妥當。順便將車馬交給兩人。
兩人駕著馬車,快速離開,李沐心情爽快,在後院溜達一下,靠近最後面的圍牆,李沐發現有三口鹽井。
鹽井都用木蓋蓋著,李沐揭開蓋子,檢視一番,發現鹽井直徑都有五六十公分,深不見底,
李沐估計,這就是專門用來觀測鹽井水文用的,現在鹽井榦涸,自然也失去了觀測的價值。
李沐返身回來,湊近了公孫大娘休養的窗戶,側耳聽了一會兒裡面的動靜。
什麼也沒有聽到,李沐不免有點失望,這女人睡覺,一點聲響都沒有?
據說睡覺特別安靜的女人,最喜歡胡思亂想,類似於悶騷男。
公孫大娘快三十,沒有嫁過男人,看似安靜,心裡應該翻江倒海,毛躁的很吧?
李沐各種壞透的想法,然後自己都忍不住偷笑。
漂亮的大齡剩女,誰來拯救你呀?
李沐偷笑著,一回頭,直接撞在一個女人的懷裡。
李沐嚇得一聲驚叫。
傅弦月何時站在自己身後,李沐都沒有感覺。
傅弦月面紅耳赤,急忙後退,低聲嗔道:“皇子殿下,你在看什麼?笑眯眯的,好奇怪呀,這間屋子,好久沒有人進去了。”
李沐尷尬的撓撓頭,謊話立刻脫口而出:“我,很奇怪嗎?哦,我剛聽到,裡面好像有耗子在打架,好奇就聽了一會兒。”
“啊,耗子,嚇死人了,快走快走,”傅弦月慌亂的說話,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了李沐一把。
兩人朝前走了幾步,傅弦月才反應過來,急忙撒手,低著頭,小跑著,去了前院。
李沐大聲咳咳兩下,像是在提醒公孫大娘,又像是在給公孫大娘道歉,出言不遜,說屋裡有耗子打架,公孫大娘肯定聽見了,心裡不知道多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