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溫回道:“老爺,太醫院幾位有名的太醫,都來了,各種方法也用遍了,二公子還是昏迷不醒?老爺,你拿個主意?”
李林甫喝道:“一群廢物,我就知道,太醫院這幫老雜毛,關鍵時候,一個也靠不住,顎兒難道就只能等死嗎?”
李溫低頭,說道:“老爺,但願吉溫和羅希爽兩位大人,能找到民間神醫,不然二公子就真的危險了。”
李林甫看著窗外,問道:“吉溫和羅希爽現在何處?”
李溫說道:“剛才已經有人回報,兩位大人去了城裡幾個地方,還派人連夜出城,想必他們還在四處打探神醫。”
李林甫喝道:“兩個狗奴才,這次要是耽誤了顎兒,一定讓他們狗頭不保。走,去看看顎兒。”
李林甫說著,轉身出門,王鉷和李溫急忙跟上,路上,李林甫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
“王鉷,長安大街刺殺,已經過去多久了?可有刺客的訊息?”
王鉷答道:“恩相,刺殺是掌燈之後,應該是戌時發生的,現在已經丑時,差不多三個時辰。現場死亡的三個刺客,身份還在查實,逃走的女刺客沒有下落?”
李林甫怒氣衝衝的說道:“刑部這幫飯桶,就知道恃強凌弱,欺上瞞下,你知會刑部尚書一句,天亮之前,抓不住刺客,老夫定當對他們嚴懲治罪。”
王鉷說道:“恩相,命令已經傳達了,刑部尚書親自坐鎮,所有官員,捕快,已經在全城大搜捕,女刺客受傷不輕,她逃不掉的。”
李林甫喝道:“逃不掉最好,抓住了刺客,定當將她碎屍萬段,以洩老夫滿腔怒氣。”
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後院,四處燈火輝煌,如同白晝,僕人丫鬟來往匆匆,但是腳步很輕,更是不敢出一聲。
李林甫來到李顎床前,幾位太醫急忙讓開,分成兩排,站在左右,每個人都是一臉慚愧,低頭不語。
李林甫怔怔的看著李顎,李顎年屆三十,國字臉,濃眉大眼,此時臉色蒼白如一張白紙,雙眼緊閉,氣若游絲。
李林甫二十五個兒子,唯獨最喜歡這個老二,原因說起來也可笑,就因為李顎長的高大威武,繼承了李林甫身高的優勢。
李林甫將自己掌控的,朝堂最好的資源都給了李顎,司儲郎中,大權在握。
父子傳承,大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杖,李林甫已經在精心為李顎打磨。
遭遇刺殺?這一刀,刺進了李顎的後腰,等同於刺進了李林甫的胸口。
李林甫看著兒子,突然扶住床沿,老淚縱橫,嗚咽出聲,一眾太醫,侍衛,僕人,婢女立刻黑壓壓跪倒了一片。
王鉷和李溫急忙從兩邊攙扶,扶著李林甫在矮塌上坐下。
王鉷低聲說道:“恩相,請保重身體,如此傷心不但傷害心神,對二公子康復也多有影響,恩相堅強起來,也許二公子就能從恩相身上,獲得力量,很快甦醒,也未可知?”
王鉷整天跟在李林甫身邊,很會說話哄人,李林甫一聽,果然止住了嗚咽,抹一把老淚,說道:“此話極是,顎兒天生剛強,寧可流血,不可流淚,所以大家都要堅強。”
“是。”一眾人齊聲回應。
李林甫說道:“不管是太醫,侍衛,僕人,婢女,各自精心伺候,微笑行事,要是哭哭啼啼,影響顎兒康復,老夫嚴懲不貸。”
“是,”又是一片回應。
李林甫起身,看著李顎,咧嘴一笑,笑得悽楚而痛心,轉身去了前面的大廳,首席太醫郭敬跟著出來。
李林甫坐定了,問道:“郭太醫,你是我大唐首席太醫,顎兒的病情,你有什麼定論?”
郭敬急忙回道:“李大人,二公子傷在後腰,我們反覆診斷研判,確診是刺破了左腎,腎主水,水乃萬物之源,臟器之主,二公子怕是,怕是,”
郭敬蒼顏白髮,一句話說不出口,咕咚一聲,也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