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公孫大娘伸出右手,刺啦一聲,直接撕開了左肩的衣服,整個肩膀,露在李沐面前。公孫大娘閉上眼睛。
李沐將鎮痛藥末給公孫大娘喝了半杯,又讓公孫大娘咬住毛巾。
李沐拿起水果刀,在燭火上反覆烤了一陣,雖然從未在人身上,動過刀子,但是電影電視劇看多了,這些常識還是有一點。
沿著箭頭的周圍,李沐手裡的刀尖,艱難的刺進去,公孫大娘輕聲的叫喊著,臉上的汗珠不停滾落,右手竟然緊緊的抓住了李沐衣服。
四面鬆動,鮮血淋淋,李沐也顧不得,一把抓住箭桿,一手按住公孫大娘的肩膀,低喝一聲,箭頭帶著血肉,硬生生被拔出來。
“啊”公孫大娘慘叫一聲,暈菜了。
鮮血飛濺,還是噴了李沐一臉。
不腥,不鹹,美人的血竟然有點甜。
李沐趕緊將傷口壓住止血,把周圍擦乾淨,鎮痛的藥末,塗在傷口上,用棉布壓緊,布帶綁好。
雖然笨拙,好在也像模像樣,李沐幹完了,坐在床邊,身體被掏空了一樣。
坐了一會兒,見公孫大娘沒有異樣,李沐出來,時間早就過了午夜,朦朧的月色也被黑雲吞沒,陰冷,昏黑,到處一片死寂。
這兩天過得,驚心動魄,此刻終於放鬆了心情。
想回屋睡覺,還是放不下屋裡的病號,萬一傷口會有什麼問題,自己不在,公孫大娘肯定可憐,算了,好人做到底,李沐進屋,趴在床邊,也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公孫大娘醒來,見李沐就在床邊打著呼嚕,公孫大娘真有點哭笑不得,摸了一下肩上的傷口,疼的咧嘴。
自己在生死一線,竟然和一個陌生的小男人,如此切近,老天爺這是可憐她還是捉弄她?
她很想起來,試了幾下,一身沒有力氣,不得已推了李沐幾下。
“醒醒,快醒醒?”
李沐睡得迷迷糊糊,揉著眼睛,抬起頭,“你醒了?怎麼樣,是不是很疼?”
公孫大娘沒有接話,反而說道:“你先出去?快一點?”
李沐很懵,問道:“怎麼了?你這會兒趕我走?我總得守著你,你是重病號,屋裡沒有人不行吧?”
公孫大娘急的臉通紅,說道:“我是讓你出去,不是趕你走,”
李沐站起來,突然想明白了,說道:“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要方便呀?對對對,我出去,尿盆在床底下。”
李沐轉身就走,公孫大娘窘得拿起手邊的毛巾,朝李沐砸了過去。
李沐出來,回到自己的屋子,嘴裡還在嘟囔,“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水火不留情,三十歲的女人了,還羞得和小姑娘一樣。”
嘟囔幾句,倒在床上,果然身心都是舒服的,一會兒就睡著了。
卯時剛到,李沐就醒了,心裡有事,生物鐘更準時,李沐起來,見公孫大娘的屋裡,燈已經滅了,沒有什麼動靜。
簡單洗漱了,燒火,煮了一鍋粥,為了簡便,李沐加了半碗臘肉丁,加上半碗小青菜,這樣飯菜都有了。
妥妥的病號飯。
趁著微火慢燉的時候,李沐照常在院子裡,將一套仙劍十九式反覆操練了幾遍,直到天光放亮,李沐才收手。
給公孫大娘盛了一大碗臘肉粥,推門進去,公孫大娘似乎睡得很踏實,沒有響動,李沐放好了碗筷,站了一會兒。
覺得還是要叮囑幾句,李沐低聲說道:“公孫大娘,天亮了,我要到前面去,你一會兒先吃飯,然後繼續睡覺休養。”
“白天這個院子,應該沒有人過來,以防萬一,我還是把房門,從外面鎖上,鑰匙給你扔進來。”
“我可能下午才能過來,順便給你買點藥,還有衣服什麼的,千萬別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