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唐濤來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如果覺慧十天前就死了,那麼普賢為什麼要拖到現在才處理他的東西?
以普賢大師的智慧他絕不可能忘了此事,而是有意為之。
那麼他為什麼這麼做?
普賢大師附身行禮,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連續磕了三個頭之後他這才睜開了眼睛,雙手合十再次行禮。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我跟你們走。“”
普賢大師站起身主動伸出了雙手,他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從容,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溫玉明不相信普賢大師會殺人,可這會兒他也不得不下令抓人了,考慮到普賢大師的身份並沒有給他上手銬。
看著普賢大師遠去的背影唐濤的心裡總覺得怪怪的,他總覺得普賢大師不是兇手,就算是他怎麼會如此的兇殘?覺慧跟了他五年了,他有必要殺了覺慧還要剝下他的頭皮嗎?
“師父“”
覺慧突然從大殿後面衝了出來攔住了普賢大師,他死死的抓著普賢大師的雙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師父,覺慧師兄是不是已經死了?他根本就沒有走對不對?”
普賢大師低頭不語,掙脫覺能的手迅速走出了無相寺,消失在了油松林裡。
寒風中覺能悵然若失,看著遠方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不遠處的幾個和尚默然不語。
發現唐濤過來了覺能連忙擦了擦眼淚,扭過了頭。
“其實你早就知道覺慧出事了是不是?你上午哭不是因為他不辭而別,而是你預感到他已經出事了。”唐濤說道。
覺能擦乾了眼淚,深吸一口氣表情有些倔強,過了好久他才說出一句話來。
“我師父會坐牢嗎?我不相信他會殺人。”
“我也不相信,可是如果我們沒有證據又怎麼會抓他,如果你想救他就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覺能吸了吸鼻子,說道:“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師兄走後我就問過幾次師父,他每次都說師兄出去雲遊了,可是我發現他經常一個人坐在佛前誦經,我還聽見了往生咒,我就問他為什麼念往生咒,他說是超度一切亡魂,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師兄們也發現師父有時候徹夜不眠,一坐就是一夜,我們都覺得師父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還和覺慧師兄有關。”
往生咒是專門用來超度亡靈的,若非特定的時間是不會吟誦往生咒的。
“所以剛剛你看見我們抓人了就認定覺慧出事了?”唐濤問。
覺能點了點頭承認了。
“但是你又不相信?”
“我當然不相信,我師父是個真正的好人,他救過無數人,別說殺人,他連一隻螞蟻都不會踩死,師父最喜歡的弟子就是覺慧師兄,他不止一次誇獎師兄有慧根,我們都認為師兄最後可能接過師兄的衣缽。”
唐濤突然想到了三號案的頭皮,問:“你師兄是不是沒有剃度?”
“是,說來也奇怪,我們都剃度了,可師兄卻沒有剃度,他一直都說他的心還不夠清淨,沒有資格入佛門。
這讓唐濤有些困惑,覺慧以前的確罪孽深重,但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他的心裡為什麼還放不下?
唐濤詳細的詢問了無相寺的每一個人,他們的反饋和覺能幾乎都是一樣的,但是有人提到了一個細節,十天前普賢大師曾經離開過無相寺半天,至於去哪兒了誰沒人知道。
關於普賢大師的過往弟子們依舊是一無所知,
普賢大師被抓以後再也沒說一句話,無論怎麼問他,他都是緊閉雙眼低聲誦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