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能沒有什麼心機,帶著唐濤走進了僧舍裡,覺慧的東西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不但衣服被子被燒了,就連鞋子和生活用品也都扔了,唐濤在覺慧的床底下發現了一隻襪子偷偷的藏了起來。
其他人對覺慧的評價和覺能幾乎一致,那就是他是個好人,不但為人和善還特別的勤快。
他和大家唯一的區別他的右手沒有食指,大家問及此事他都說以前不小心被機器絞掉的。覺慧從不和別人提及他的過去,大家只知道他的老家是山西五臺山的,別的都一無所知。
中午飯在無相寺解決,雖然是全素的但味道很不錯,吃慣了雞鴨魚肉偶然吃吃素菜既能改善腸胃還能行善積德,不失為一件一舉兩得的好事。
只是唐濤有些心不在焉,普賢大師看出了唐濤的困惑,放下了筷子。
“施主心中既有惑不妨說出來聽聽。”
既然普賢問了唐濤也就不客氣了。
“大師,我聽聞貴寺有位叫覺慧的師父走了,不知道所為何故?”
普賢大師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唐濤一個問題。
“施主,你看見的是真的嗎?”
唐濤的嘴唇動了一下,他想回答馬上就又覺得不對勁,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看見的是真的嗎?
對於很多人來說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是真的,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既然都看見了那肯定是真的了。
可是對於警察來說眼睛看見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他們從不輕易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們只相信證據,只相信真相。
不等唐濤回答雷教授突然搶先說道:“大師真乃高人,看來覺慧的離開您並沒有多問,問了他也未必會說,他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如此大師也不一定會告訴我,告訴我們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既然眼睛看見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那麼聽見的就更加值得懷疑了。”
普賢大師長呼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老先生的悟性真是平生僅見,相遇既是緣起,分別既是緣滅,緣起緣滅又何須強求?他想遠行,我自然沒有多話可說。”
普賢大師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覺慧沒有說什麼,而且他也不想說,因為誰也無法保證他說的就是真的。
事已至此唐濤也不好多問。
吃過飯一行人離開了無相寺,在路上唐濤再次提及了此事,他有一種直覺,覺慧的離開絕不簡單,就算是他要離開那至少要收拾行李吧,可事實上他是不辭而別的,走的時候沒有帶任何東西。
也不符合邏輯。
普賢大師雖然說了一番很深奧的話,說直白了那就是什麼都沒說,覺慧為什麼要走,去哪兒了,他都沒說。
一個跟了他五年的弟子要離開難道他就不問一句他要去哪兒嗎?
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
回到市區以後溫玉明第一時間調看了無相寺的僧人登記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