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柳成俊發現了妮可和謝青青的事情,謝青青一直都在挑唆妮可和柳成俊的關係,認為所有的錯都是柳成俊的錯,唆使妮可跟柳成俊吵架,自殘,然後把影片拍下來發給她,還說她正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業,要拯救全球的女性,妮可相信了,她認為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男人,因為這個社會,柳成俊跟蹤妮可發現她們經常在外面影片聊天,妮可還給她匯了不少錢,在網上收買水軍造勢,她們就像是蝗蟲一樣無處不在,妮可變了,她開始仇視柳成俊,就因為他是個男人,拍攝影片的主意就是謝青青出的,不知道為什麼妮可並沒有把影片傳給謝青青。
柳成俊和妮可攤牌了,他希望妮可看清謝青青的真面目,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然而妮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鬧的更兇了,她的思想也變的越來越極端,她認為這個世界都是罪惡的,她要離開這個世界,於是頻頻去接觸如何自殺,甚至還在家裡嘗試過好幾次。
“她要自殺,我怎麼攔都攔不住,我可以答應她任何條件,可是她就是要自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謝青青的主意,她一直都在利用妮可,妮可的靈魂早就死了,她變了一個人,撞牆,撞的血肉模糊,一口氣吞服了一整瓶感冒藥,吐的死去活來,她活著比死都要難受,我比她更加難受,她死了或許也就解脫了。”
柳成俊的語氣軟了下來。
“所以你決定殺了她是不是?”唐濤問。
“不是,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殺她,我也不會殺她,她是自殺的。”
“自殺?如果是自殺我們你要躲開監控?”
“我沒有,她要去她以前的家裡自殺,出門以後我後悔了,所以我就想帶著她去河邊冷靜一下,我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是她還是趁著我不注意還是把毒藥喝下去了。”
“什麼毒藥?”
“雪山一支蒿。”
“你瞭解雪山一支蒿嗎?”
“瞭解,我什麼都知道,她跟我說過了,說喝下去必死。”
當妮可喝下毒藥的那一刻柳成俊抬起的手慢慢的放了下去,他深愛著這個女人,他也想她活著,可是與其是這樣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就像是行屍走肉,她活著就是一種悲哀,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那一刻柳成俊沉默了,他阻止過妮可無數次,然而這一次他放棄了。
突然之間他希望妮可死去,大家都累了,是時候結束了。
有人說這個世界最大的悲傷莫過於看著心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無法阻止,柳成俊想說,如果心愛的人活著比死還要難受他寧願她去死。
沒有阻止,沒有淚水,他發動了車子,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他不敢去看妮可的臉,不敢看她最後的容顏,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怕自己會哭。
喝下毒藥一樣妮可也不鬧了,也不說話,就這麼安靜的坐著,似乎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抵達開發區以後妮可要求柳成俊把車子停在了小區北門,她趕走了柳成俊。
當柳成俊推開車門的那一刻寒風穿透了他的身體,淚水飄散在了風中,他走了,雙腳猶如灌鉛,步履維艱。
但沒有回頭,一直向前,他的仰著頭任憑淚水沖刷臉頰。
“你知道秋水仙鹼嗎?”唐濤又問。
“知道。”
“你走後妮可又找人注射了秋水仙鹼,雪山一支蒿雖然有劇毒,但死亡過程很痛苦,所以她早就有所準備,她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其實你可以放手的,你們已經離婚了,你該做的都做了,仁至義盡,你沒有義務照顧她了。”
柳成俊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是我害了她,我必須負責,我愛她,她就是我的一切。”
“如果我告訴你傷害她自己的就是她本人你信不信?”
“什麼?”
柳成俊驚呆了。
“妮可從小就生活中一個充斥著家暴的家庭裡,她的父親曾經當著她的面實施性暴力,所以她從小就特別的痛恨男人,她有嚴重的心理疾病,並且始終無法從陰影中解脫,這種情緒一直積壓,她的外在表現就是自虐,她身上的傷你應該看見過吧。”
柳成俊點了點頭說道:“是,這也是我住在她家裡的原因,她自虐起來真的非常可怕,拿著刀子就在身上亂戳,就像是沒有痛感一樣,我被逼急了就只能把她綁起來了。”
“不僅僅是自虐,她還出現了嚴重的幻覺,沒有安全感,總感覺身邊有人,我們查過她的病例,雖然她受了嚴重的傷,但並沒有遭受過性侵,她出事以後你去調查過嗎?”
“查過,我們小區有門禁系統,外人想要進來真的很難,我看過監控沒有發現有什麼人去過我們家。”
所有的一切都是妮可的幻覺,都是她在自虐,但她卻給自己塑造了一個假象的施暴者。
這個人就是她的父親。
那是一個永恆的夢魘,無時無刻,無處不在。
注射秋水仙鹼之後妮可坐在車裡等待著死亡的降臨,難以想象她死之前都想了些什麼,或許腦子裡依舊是那齷齪不堪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