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濤拿著字條有些困惑,從字母意思來看應該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像是一種質問調侃,更像是一個將死之人的之後遺憾,也可以看做是無痛呻吟,是在吸引眼球,而後半部分才是他真正想說的話。從字跡來看這張字條很新,時間應該不長,花瓶的底部有三個幾乎重疊的壓痕,也就說這個瓶子先後被移動了兩次,第二次應該就在不久前,痕跡還很新鮮,字條應該就是這一次丟進去的。
三道壓痕有著明顯的差別,第一條壓痕的時間起碼都有一個月以上的。
從壓痕幾乎重疊這一點來看這個人是個非常謹慎的人,動作非常的小心,在博古架的下面有個長二十多公分,寬幾公分的長方形壓痕,往前看又有一個壓痕出現在了右前方。兩個壓痕相距三十公分左右,這種壓痕一直延伸到房門口,這居然是腳印,嫌疑人穿著一個長方形的東西從正門走了進來,門鎖沒有被破壞,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使用某種方法開啟了門鎖,比如鑰匙。
腳印也比較新,和瓶底的壓痕差不多,嫌疑人進門之後徑直走向了博古架投放了字條,但只有一排足跡,乍一看就像是進來之後就消失了,仔細觀察唐濤再次發現了端倪,這些足跡邊緣有些模糊重疊,簡單說就是嫌疑人進來之後又踩著進來的足跡出去了。
或者說是倒著退出去的。
唐濤又把其他的花瓶檢查了一邊,但是這些花瓶下面都只有兩條壓痕,程度和鬼谷子花瓶下面的第二條差不多。
由此可見,投放字條的人和第一次進來的是同一個人,第一次他真的是來找東西的。
鬼谷子花瓶第二次壓痕和第一次幾乎是重疊的,而第三次卻發生了位移,看情形他就是故意的,包括地上的腳印。
唐濤有強迫症,什麼東西都一定要擺放的整整齊齊,無論是角度還是擺放方式都必需遵循他的習慣,他的診所裡所有東西都收拾的順順當當,茶杯必須掛在杯架上,電視遙控器一定要擺放著電視櫃的右側,從這些方面就看的出來他有強迫症。
嫌疑人要麼知道唐濤有強迫症,要麼就是觀察細緻,唐濤更趨向於這一點,因為嫌疑人第一次搜尋除了花瓶壓痕已經找不到其他的痕跡了,這個破綻還是他迫不得已留下的。
平時博古架的東西唐濤幾乎不會動,久而久之下面就會現成壓痕,只要動過了就無法完全和前一次相吻合,如果擦掉就會更加明顯,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可能的重疊在一起。
從手法就看的出來嫌疑人絕對是個慣偷,有著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後面的腳印和轉動的花瓶根本就是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要讓唐濤看見字條。
唐濤不得不聯想到一個人。
跳刀姜濤,上次唐濤家裡遭竊同樣是個高手所為,同樣沒有丟失什麼東西,案發當時姜濤就在青州。
所以大夥兒將他列位了頭號嫌疑人。
上一次嫌疑人是從外面鑽到了唐濤位於十幾次的家中,手法同樣高明,同樣沒有偷走任何東西。
這讓唐濤不得不將這兩起案子聯絡起來,他甚至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斷。
那就是這兩次嫌疑人都沒有得手,於是他留下線索決定直接下手了,他故意留下地址就是誘騙唐濤過去。
這或許就是一個陷阱。
鄭龍的陰影再次浮現,唐濤突然想到了家裡裝著監控,連忙開啟了電腦。
和別人不一樣唐濤診所的監控非常的隱蔽,設定在牆上的掛畫裡,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他這麼做也是為了防止發生糾紛能夠自證清白。
然而嫌疑人還是發現了攝像頭,所有監控影片都被格式化刪除了,甚至連固定硬碟都被拆走了,沒了硬碟再厲害的電腦高手也無濟於事。
高手,果然是高手。
唐濤再次檢查了門鎖,玻璃門的門鎖用的就是普通的U形鎖,想要開啟這種鎖非常的容易。
診所外孩子們玩的很開心,一個陀螺打著轉的來到了唐濤跟前,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寫字樓裡依舊亮著燈,路口人來人往。
唐濤站在門口再無醉意,整個人都變的精神起來,他期待以前的線索又一次出現了。
突然唐濤的手機響了,電話是蘇菲打來的,隨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