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室。
江小魚再次轉換了身份,變的異常的冷靜,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二院的療養室裝修的很不錯,寬大的沙發,粉色的牆紙,屋裡還掛著吊蘭,到處都是綠植和鮮花,不遠處還有一個小型的假山,流水潺潺,水裡還有幾條金魚游來游去,置身其中就像是回到了家裡。
這時候療養室的門被推開了,王亞麗扶著周聰走了進來,坐在了江小魚的對面,兩個人的面前就隔著一道鐵欄杆,王亞麗摘下了周聰的耳機和頭套。
周聰一眼就看見了江小魚,他先是一愣然後本能的抓住了欄杆,但他馬上又意識到了什麼又縮回了手。
他的一舉一動都呈現在了監控畫面上,螢幕前唐濤幾個人正在看直播。
周聰連忙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這是哪兒,我怎麼在這裡?王護士這是怎麼回事啊?”
王亞麗看了一眼江小魚說道:“你不想見見她嗎?有什麼事情就快說吧,以後你就沒機會了。”
“我說什麼啊?我沒什麼可說的,我要出去!”
周聰表現的很激動,非常的抗拒。
“她是冷清雪,你真的沒話說?”
這一次周聰猶豫了,他也清楚他犯的是什麼罪行,以後進去了恐怕真的就見不到江小魚了,原來這就是唐濤給他準備的驚喜。
這或許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感情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
周聰坐了下來,看著江小魚眼中透露出了憐惜的目光。
他張了張嘴還沒開口江小魚卻搶先說話了。
“你來幹什麼?”她的語氣是那麼的冰冷,眼神是那麼的孤傲。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小魚,我……”
“我什麼?我跟你很熟嗎?為什麼你一直要纏著我?你是醫生嗎?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讓你不要來找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你汙染了我的眼睛你不知道嗎?周聰你是不是蠢啊?聽不懂人話嗎?”江小魚摸了一下頭髮扭過頭大聲呵斥起來:“滾,現在就滾!”
周聰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以前的事情真的對不起了,我代表甜甜跟你道歉,她做的不對,傷害了你,對不起。”說完周聰再次鞠躬。
然後轉身就走。
這時候房門突然開了,唐濤出現在了門口,他握住周聰的手使勁兒的搖晃起來。
“謝謝啊,感謝你的配合,辛苦了。”
什麼跟什麼?周聰被搞的一頭霧水,不遠處的江小魚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狡詐,但稍縱即逝。
“你到底在做什麼?”周聰甩開了唐濤的手退了兩步。
唐濤聳聳肩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直視著江小魚。
“周聰,喜歡一個人說出來就是,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聽不懂。”周聰說道。
“你懂,你很懂,丁曉甜說你是個傻子,我看她才是,在見到江小魚之前你對她言聽計從,當你目睹他對江小魚的暴行之後你改變了主意,你突然很可憐她,後來這種可憐變成了同情,你突然感覺丁曉甜一直都在騙你,在利用你,唯獨這個江小魚,她不一樣,她很漂亮,也很可憐,最關鍵是她在你面前是個弱者,而你原本過的像條狗,丁曉甜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你突然找回了做為男人特有的尊嚴,於是你頻繁來看她,你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怎麼可能?”周聰嗤之以鼻。
“不可能嗎?丁曉甜讓你一個月來看一次,結果你每週都來,這些不都是你告訴我的嗎?放心吧,到時候我會上報檢察院的,會給你減刑的。”
周聰急了,他上來就要動手,兩個警察隨後趕到扭住周聰的胳膊,死死的將他的腦袋壓了下去。
唐濤拍了拍衣服說道:“當初我就很疑惑了,你就算是再傻怎麼會為了丁曉甜去殺人,尤其是你知道她在騙你的情況下,這會兒我什麼都明白了,表面上殺死段濤是丁曉甜的既定目標,可段濤也是江小魚的大仇人,她所遭受的罪孽都是段濤一手造成的,他才是罪魁禍首,所以你答應了丁曉甜的要求,丁曉甜以為你傻,其實她沒想到她自己也成了別人的獵物,你很清楚丁曉甜不死江小魚的磨難就不會結束,他們是不會放過江小魚的,這對狗男女必須死,因為有共同的目標所以你在面對審訊的時候表現的很自然,假裝抵抗一段時間後哭著將丁曉甜供了出來,看似心理防線崩潰,實則這是你計劃好的,一來你能把丁曉甜送進監獄,二來也能為自己爭取到寬大處理,段濤死了,丁曉甜被抓了,如此你的愛人江小魚也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