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陳少康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絕不會因為韓麗幫了他就會得寸進尺,為了避嫌韓麗拒絕了陳少康的送行。
兩個人就在餐廳門口分別。
臨行前陳少康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解開一顆釦子將一枚玉觀音摘了下來,塞到了韓麗的手裡。
“還記得它嗎?你送我的,你說帶著它就能逢凶化吉,現在我送給你,你是警察,你的工作比我危險,希望它也可以保佑你。”
說完陳少康就發動了車子消失在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看著遠去的背影韓麗悵然若失的嘆了一口氣,玉觀音上還殘留著陳少康的體溫,依舊是那麼的溫潤,那麼的別緻,這是她送給陳少康的生日禮物,兩百元,她一個星期的生活費。
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陳少康一直都戴在身上,這說明了什麼不言而喻,他從來就不曾忘記她,現在依舊單身,依舊愛著她,可韓麗的心裡這會兒別提有多難受了,那種感覺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怎麼?捨不得了還是舊情復燃啊?”韓麗的耳朵裡傳來了蘇菲調侃的聲音。
韓麗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向了對面的一臺帕薩特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側過頭拍了拍耳朵將微型耳機取了出來。
看的出來,韓麗並不高興。
蘇菲頓了頓說道:“別人都是拋磚引玉,而我們是拋玉引磚,其實我並不推薦這個方案,這是在利用你們的感情,在利用你。”
韓麗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她感覺都快喘不過來了,連忙又把車窗搖了下來。
過了很久韓麗才回了一句:“這不是拋磚引玉,而是引蛇出洞,我是警察,他是罪犯,這就是我們現在的身份定位,為了抓賊我可以做任何事情,這就像是你們臥底一樣,更何況我對他已經沒感情了,他已經不是我認識他了,他變的勢力,變的陰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案子就是他做的,找到劉愛華基本上就可以抓人了,你怎麼看?”
韓麗有意的避開了感情問題,回到了案子上。
“我看啊他在撒謊,他知道劉愛華的下落,他對你還是有所隱瞞,現在劉愛華的父親馬上就要進行手術了,我問過了,他的手術成功率極高,基本上沒有什麼風險,所以劉愛華也可以安心了,不過我已經和醫院聯絡了,要他們故意嚇嚇劉家人,告訴他們再準備一大筆錢以防止手術失敗應急,劉愛華和陳少康合作的基礎就是錢,現在他沒錢了那麼他肯定還會找陳少康,這就叫敲山震虎,當然這還是需要你的幫忙,上次你說是引蛇出洞,那麼這一次我們就要來一出以假亂真,你告訴他我們的案子有了一些進展,就說我們盯上了關寧的小舅子,故意誤導陳少康的判斷,讓他放鬆警惕,如此一來他甚至有可能和劉愛華見面,就算是不見面也一定會有所行動,現在他的電腦手機都在李梟的監控之中,只要他們聯絡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好,我會照辦的,我想他不會用自己的手機號的,可以查查他身邊的人。”
“放心吧,早就在監控之中了,不僅僅是他,就連劉家人也在我們的監控範圍之內。”
其實劉愛華的線索就是韓麗提供的,她這一次算得上是大義滅親了,引蛇出洞的計劃也是她提出來的。為此警隊上下都佩服不已。
刑警隊裡唐濤坐在電腦前安靜了看完了所有關於周聰的審問記錄。
案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相當的明朗了,丁曉甜急於上位幫助段濤陷害了江小魚將她送進了二院,然而段濤並沒有兌現承諾捧紅丁曉甜,於是丁曉甜又找到了關寧,關寧同樣只是玩玩兒沒當回事,最終丁曉甜找到了她認為最靠得住的靠山陳少康。
陳少康成功利用了丁曉甜的心理,為了投名狀,也為了復仇,丁曉甜唆使男朋友周聰收買黃立軍殺害了段濤。
在丁曉甜實施犯罪的同時陳少康又收買了刑滿釋放人員劉愛華殺了競爭對手關寧。
整個案子的核心人物就是丁曉甜和陳少康,同樣都是為了上位,同樣不擇手段,只不過一個愚蠢一個高明。
江小魚和丁曉甜是一類人,相互殘殺罷了。
周聰則是個相信愛情的傻子。
看似複雜,其實很簡單。
抓到劉愛華定了陳少康的罪這個案子也就破了。至於二院涉黑的案子則是交給二組全權負責。
可唐濤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他的腦海裡再次閃過了江小魚的身影,憔悴的面孔,驚慌的眼神,還有周聰,他說話的時候態度很真誠,不像是在撒謊。
唐濤又敲了一下回車鍵將畫面切到了醫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