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那個打電話的眼鏡男,那人一臉的焦急,似乎有什麼急事,他的身高起碼都有一米八。
唐濤走到呂鵬的邊上拉了拉他的手臂,發現呂鵬的屍體已經僵硬了,他起碼死了好幾個小時了,從法醫的角度來說這叫屍僵。
當唐濤準備將呂鵬的屍體放平的時候,呂鵬的腦袋突然毫無徵兆的歪到了一邊,他有些吃驚,按理說呂鵬已經僵硬了腦袋怎麼會動?
唐濤伸手一摸臉色頓時變的陰沉起來,呂鵬的頸椎被人弄斷了,只是輕輕一晃他的腦袋就會擺來擺去,就像是沒長骨頭一樣。
在呂鵬的脖子下面有幾個手指用力過後留下的淤青,他的腦袋是被人生生扭斷的。
緊接著唐濤就發現呂鵬的後腦勺有些不對勁,伸手一按沒想到堅硬的頭蓋骨居然被他輕而易舉的就摁下去了,他的顱骨骨折了。
掀開頭皮可以明顯的看見一大片淤青,這是鈍器打擊造成的。
唐濤拿起了鐵鍬,鐵鍬上還沾著一根頭髮,從髮色到長短都和呂鵬的頭髮一樣,這把鐵鍬就是兇器。
“他是怎麼死的?”王志宏問。
唐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氣還原了案發過程。
“昨晚呂鵬帶著箱子走進了消防間,當時他坐在器材箱上抽了一根菸,不知道什麼原因兇手突然闖了進來,兩個人爆發了激烈的衝突,兇手的目標很明確,殺人搶箱子,從一開始他就沒想放過呂鵬,還記得呂鵬觸電的事情嗎?當時他是倒在發射塔的後面的,當時我就感覺奇怪,現在看來呂鵬並非是自己倒在哪兒的,而是被人襲擊之後丟在發射臺後面的,我想當時襲擊呂鵬的就是兇手,他的作案動機就是拉桿箱,呂鵬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在打暈呂鵬以後他將呂鵬丟在了發射臺的後面,然後將電線丟在他的邊上偽造成觸電的假象,只是沒想到呂鵬居然沒死,呂鵬應該認識兇手,所以兇手為了自身安全必須殺他滅口。”
“你的意思是說呂鵬偷了兇手的箱子?不就是一個箱子嗎至於下如此狠手?”王志宏問。
唐濤搖了搖頭,說:“未必,兇手也可能是他的同夥,他們早就認識了,那個箱子裡一定裝著極其重要的東西,重要到為了得到箱子兩個人可以自相殘殺,呂鵬身上的致命傷有兩處,兩人在打鬥過程中兇手使用鐵鍬狠狠的擊中了呂鵬的後腦勺,這一擊力道極大,呂鵬的頭骨瞬間被擊碎骨折,當場就散失了失去意識,後腦遭受重擊必定會造成大範圍的內出血,就這一下就足以致命了,但是兇手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又扭斷了呂鵬的脖子,確信萬無一失之後這才帶著箱子匆匆逃離。”
王志宏聽的一陣陣的發憷,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呂鵬被人扭斷脖子的恐怖畫面,這個人也太可怕了,更加可怕的是他現在極有可能還在酒店裡面。
他就是一枚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那……那現在怎麼辦啊,他要是再殺人怎麼辦?”王志宏有些害怕了,他當過兵深知扭斷一個人的脖子需要多大的力道,這個兇手絕對是個難纏的角色。
真要是打起來恐怕他未必能夠制服對方,更何況他不想為了這種事情上去拼命,這會兒只要能夠證明他不是兇手這就足夠了。
唐濤理解王志宏的擔憂,這會兒誰也不清楚兇手還有沒有幫兇,現在酒店人手有限,真逼急了狗急跳牆那後果將難以想象,眼下當務之急是穩住兇手。
一開始唐濤想的是那個眼鏡男,現在看來他並不符合這個標準,那人太瘦了,缺乏力量,不像是那種可以輕而易舉扭斷別人脖子的人。
“你確定昨晚沒人離開酒店?”
這是唐濤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這次王志宏猶豫了,有些心虛的說道:“至少前臺沒人退房。”
“沒人退房就等於沒人離開嗎?”唐濤有些窩火,這王志宏也太不靠譜了。
這時候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裡,有人發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