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今天,他才彷彿意識到,原來他眼中看到的人,是她。
慕玄凌面色很是低沉,領著迎親隊伍前行。
某一瞬間,他甚至,有了阻止這場婚禮的衝動……
縱然一路喜樂之聲不斷,卻也消散不了慕玄凌心中的陰霾。
為何,他明白的這樣晚?
回想起來,當初竟是他親自同意裴家讓她替裴蓉華代嫁?
慕玄凌緊緊的握著拳頭,骨節捏的咯咯作響,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錯事……
戰北侯娶親,乃是大事,迎親隊伍需得繞京師一圈。
莫約過了一個時辰,花轎才總算停在了侯府的大門口。
隨後便是震耳欲聾的炮竹聲炸響,即便是在花轎裡,裴卿卿也能聽見外面的人很多。
想必前來圍觀看熱鬧的百姓不在少數。
總歸,能嫁給白子墨,也算是彌補了她前世欠他的一點虧欠。
想著,裴卿卿便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花轎臨門,踢花轎咯!”喜婆高嗓一聲,踢了花轎,才可迎新娘子下轎。
白子墨,就在外面……
“侯爺腿腳不便,父皇特命本王代為迎親,這踢花轎,本王亦是該代勞,還望侯爺莫要介懷。”
就在裴卿卿想著可以見到白子墨,心情稍微轉好一些的時候,就又聽見了煞風景的話。
慕玄凌要代替踢花轎?
開什麼玩笑?
呵,他等會兒不會還要代替拜堂吧?
真是可笑,他憑什麼?
花轎裡的裴卿卿五指緊握,恨不得以眼神化為利刃,狠狠的剮他幾刀,以洩心頭之恨。
慕玄凌,竟真的敢破壞她的婚禮。
說是乾帝下令的,莫非今日乾帝也來了?
可不管是誰,哪怕是乾帝,也休想染指她的婚禮。
別以為她不知道,乾帝父子倆這麼做,擺明了是變著法兒的羞辱白子墨。
一句腿腳不便,便是對白子墨最大的羞辱。
無異於是在說他是殘廢,連踢花轎都不能。
今日前來觀禮看熱鬧的百姓這麼多,若是叫慕玄凌‘代勞’,踢了花轎,那往後,白子墨乃至侯府,才真要變成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了。
裴卿卿著實有些坐不住了,可她還有最後一層希望。
白子墨,還在外面。
只要他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