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這一日的天元城,籠罩在血雲刀兵之中,轉眼間,已是血流成河,殷紅血水潺潺流淌。
與此同時,城外的山林之中,落楓谷方向。
道道法力真元衝擊,震動山巒大地,日月失色,三道身影交相錯掠,恐怖的氣息擴散四方,驚飛走獸,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任何生靈膽敢靠近。
就連昆羅,在飛到這邊區域後,也開始出現了不適。
因為受到遠超過自身境界的法力威壓,蘇塵也不勉強它,讓其先行離開,去天元城那邊,幫助王虎等人穩定局勢。
畢竟這金丹級別的戰鬥,以昆羅現在的實力境界,的確也幫不上什麼忙。
“放心,我只有分寸,就算不敵,也可以退入百草園中,他們奈何不了我。”
蘇塵擺擺手。
昆羅這才放心地低鳴一聲,振翅而去。
蘇塵則是披上黑袍,隱匿身形氣息,隨即施展土遁之法,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了落楓谷中。
黑袍可以隔絕神念探測,並且兼具隱身的功效。
除非對方神念超過自身,否則幾乎不會被發現,蘇塵早年就曾憑此手段,無往不利,如今修為大增,已是結成了金丹,神念也進一步得到了巨大的增幅,只要自己不主動出手,同境界之內,只要不是專修神念方面的修士,幾乎不可能發現他。
而土遁之法,又是遁術中最為隱蔽的。
不多時,蘇塵就已進入到了落楓谷中,此時,這片山林已是被三大金丹的法力轟得破碎焦黑,到處都是殘垣斷壁,裂痕大坑。
狂暴的法力真元,在空氣中暴烈衝擊,化作一圈圈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這種情況下,一般築基修士都不敢靠近。
只要踏入這個區域,就會被這狂暴的法力亂流活活碾死。
當然。
以蘇塵如今的實力修為,這等程度的力量,還完全影響不到他,法力紗衣浮動間,便將其消融化解。
“這三人都是老牌的金丹高手,最低也是到了金丹中期的境界,甚至可能已經到了後期。單獨正面對抗的話,對付任何一個,估計都不容易,也正是因為有這三人的存在,散仙盟才能執掌天元城多年,使其他修仙宗門也不敢隨意染指。但今日,這三個人也不知能活下來幾個……”
思索間,蘇塵目光向下望去。
此時,秦、陳、鄭三家老祖,已然交戰多時。
三家積怨已久,爭鬥多年,昔日秦陳兩家聯手,還差點滅了鄭家,這是血海深仇。
之前雙方還能各自隱忍謀劃,但如今為了血玉參,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
特別是陳家和秦家,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這次出關,如果不能有所收穫,他們也活不了太久。
所以,三人交手,都是沒有留情,法力傾瀉,各種神通法術,法器手段,都是盡數施展了出來,以至於戰鬥聲勢駭人。
進行到此時,三人都已經快殺紅了眼。
那陳家老祖斷了一條手臂,身上的護體靈甲被打成粉碎,斷臂拎著一柄寒氣森森的大刀,揮舞間,冰霜四溢,寒氣可以將法力凍結,是一柄極強的魔刀法寶。
秦家老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身上有數道傷口,周身劍光縈繞,隱約像是一座護體劍陣,但已經有一般暗澹了下去,氣息也是起伏不定,一柄黃色的長劍,懸浮在頭頂上方。
另一邊的鄭家老祖,因為早年服用過壽元增長的靈藥,精氣神更為充沛,修為似乎也要比兩人深厚一些。
此時他手持一個紫色葫蘆,法力運轉之下,葫蘆中噴湧出蝕骨罡風,水火翻湧,任何被捲入其中的事物,都在瞬間消融瓦解。
“秦然,陳世忠,你們兩個老東西,能死在我這陰風葫蘆之下,也算是榮幸了。這可是老子拼了命才煉成的法寶,專門就是用來對付你們的!”
鄭家老祖大笑著。
那葫蘆噴湧出的陰風席捲,霎時間,便將漫天刀光和劍影都吞沒了進去。
秦、陳二人面色凝重,憑藉渾厚的法力真元護體,雖然及時脫離了陰風的襲擊,但卻也完全奈何不了對方,這樣下去,他們只能被動挨打。
“你我兩家相爭,不過是利益。但鄭家與我們,卻是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