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寒風呼嘯。
遠處的宮殿上空,火光越來越大,映照了半邊天空。
蘇塵坐在露臺亭子裡,看著那跳躍的火光,卻覺得今晚的風雪,分外寒冷。
老太監終究還是死了。
這最後的一局棋,也沒有能夠分出勝負。
李公公垂著頭,花白的頭髮從帽簷邊散落下來,和飄落的雪花混成一色,袍袖下的雙手,就如枯樹的枝丫,再無半點生氣。
那一瞬間。
蘇塵心中有些淡淡的傷感。
畢竟,和老太監朝夕相處了三年。
人非草木,又怎能沒有丁點情分?
更何況,李公公對他還挺不錯,平日裡多有關照,臨走時,又傳功授業,也算是半個老師了。
“生老病死,凡人誰能逃得過?不管是皇帝還是太監,死後也都只是一具枯骨黃土罷了……”
蘇塵搖了搖頭。
並沒有讓自己沉湎於這種感傷之中。
因為擁有長生的他,註定不會有老死的這一天,在漫長的未來,他可能會見到很多這樣的事情。
身邊的人不斷老去,山河變遷,江山易主。
唯有自己,永恆不變。
他得儘快習慣適應下來。
“你這一生,曾登高峰,也入低谷,對於普通人來說,可算精彩,如今離世,也該體面一些。”
思索間。
蘇塵俯下身來,趁著屍體還未僵硬,將李公公揹著下了樓,朝著老太監獨居的小屋而去。
他的房間不大,跟蘇塵住的一樣,都只是普通的班房。
裡面也沒有什麼奢華貴重的物品。
除了幾套換洗的衣服,以及一些日常用品之外,再無他物。
對於一個曾經紅極一時的技勇太監總管來說,這家底確實顯得有些寒磣了。
但蘇塵也知道,李公公早年間受了重傷,留下弊病,這些年全靠左歸酒調養續命。
那玩意兒,每天一壺,價格不菲。
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再者,他還為蘇塵預定了後面三年的左歸酒,這就是千兩白銀。
基本上已經掏空了所有家底。
“李羅生?”
蘇塵拿起桌上的精鐵匕首,上面刻著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