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蘭憑空構陷對自己有恩的王福祥確實屬於恩將仇報的小人行為。但一來她是受人所迫,二來王福祥當時僅僅是被罰款,沒有留下案底,再加上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即使找到了楊蘭,她一個底層刨食的老百姓也無法給予王福祥合適的補償。
耿文揚只得規勸道:「老王,算了!」
他指了指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道:「再鬧下去就不好了!」
身材肥碩的王福祥明顯是個有錢人,而楊蘭妥妥的一個賣地瓜小販,他們倆個撕扯到一起,老百姓感情上會向著誰不言而喻。
耿文揚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塞給楊蘭,又衝著她大聲說道:「以後當心點,你看把我兄弟燙的,手上都起包了!」
說罷,他拉著意猶未盡的王福祥轉身便走。
看熱鬧的那些老百姓見耿文揚又給錢又講理,有些躍躍欲試抱打不平的熱血漢子這才罷手散去。
耿文揚等人回到酒店院內互道平安後各自坐車離去。施枝俏開著車接上林雲和耿文揚,回頭詢問道:「林總,先送您還是……」
「先送文揚吧。」林雲大氣道:「人家媳婦在家等著,回去晚了該跪搓板了。」
一句話惹得施枝俏不禁莞爾:「耿總,蘭蘭對你要求這麼嚴格啊?」
在公司裡,施枝俏是耿文揚的下屬。但是在家裡的話,她卻是耿文揚和甘若蘭的嫂子,所以稱呼蘭蘭並不過分。
林雲則笑道:「小施,你還叫他耿總幹嘛?直接叫妹夫多親切?」
「我可不敢!」施枝俏一邊開車一邊笑道:「人家是我的大老闆,我要叫他妹夫,萬一把我開了怎麼辦?」
在兩個女人的一唱一和下,耿文揚明智地保持了沉默,僅是笑笑而已。
老話說得好:跟女人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既然跟她們講不通道理,費那些口舌還不如緘默不語裝糊塗來的明智。
好在車上只有施枝俏和林雲兩個女人,要是再多上一個,三個女人一臺戲的情況下還不得把耿文揚給活活吵死?
回到四海福祥小區的新家裡,甘若蘭和兒子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他回來,妻子忙拿過拖鞋來讓他換上。壯壯則湊過來脆生生叫了聲:「爸爸!」
「唉!兒子!」耿文揚答應著先去洗完手換下外衣,這才抱起兒子舉高高道:「想爸爸吧?」
「想!」壯壯畢竟還是小孩子,見爸爸身上沒有帶玩具和好吃的,於是話一說完便轉身自顧自玩耍去了。
耿文揚陪著妻子坐到沙發上喝茶看電視。甘若蘭趁機道:「文揚,我媽今天跟我說了個事,讓我跟你商量商量。」
耿文揚見她說話時略有些吞吞吐吐,情知岳母大人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對,向妻子提出了不好實現的過分要求。
「什麼事啊,你說吧。」耿文揚本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的原則直問道。
「是這樣……」甘若蘭猶豫道:「我媽……她還是想讓你借筆錢給我哥,好讓他開個公司。」
怎麼又來了,還有完沒完了?耿文揚不禁頭痛道:「你哥想借多少?」
甘若蘭不好意思地豎起了一根手指頭。耿文揚猜測道:「一百萬?」
「不是。」甘若蘭乾脆挑明道:「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