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耿文揚開車帶著妻子早早到達集團公司辦公大樓。停下車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時,柳清已經在房間裡忙忙碌碌地打掃衛生了。
「耿總回來了!」她見到耿文揚後笑著打招呼道。
耿文揚點了點頭道:「嗯,昨晚上剛回來。」
甘若蘭敏銳地瞧出柳清似乎有話要對丈夫說,知趣地對耿文揚道:「我過去了,有事喊我。」
她前腳剛走,柳清便按捺不住性子,急火火道:「耿總,糧食局想讓咱們從快餐公司撤資的事您知道了吧?」
耿文揚還搞不清她的態度,於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柳清忙道:「耿總,這個事很奇怪。按理說快餐公司經營了大半年,好不容易開始賺錢了,糧食局怎麼會突然要跟咱分家?他們難道不怕分家後自己幹砸了嗎?」
耿文揚聽她分析的很有條理,但不知道她說這些話出於何種目的,沒有輕易隨便插話,靜靜地等著她往下繼續說。
柳清接著說道:「我爸雖然在公司裡代表的是糧食局,但是您對我家恩重如山,我和我爸都不會忘記的。」
耿文揚見她說起自己對她們家的好來,心道:「看樣子小柳清和柳解放並沒有背叛我,只是不清楚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柳清又道:「我跟我爸商量了半天,他決定還是站在糧食局那邊跟咱們討價還價,等把內幕情況摸清楚了就告訴您。」
原來柳解放前幾日不近人情的表現都是在表演,為的就是不引起糧食局領導們的注意,好搞明白他們為什麼非要跟文揚控股集團公司分道揚鑣。
既然小柳清沒有背叛自己,那麼調換秘書就沒有必要了。
耿文揚暗自鬆了口氣道:「柳清,快餐公司這件事的確讓人沒法理解。這些快餐店能夠建起來並且逐漸被老百姓們接受,到現在終於紅火起來,基本上是咱們公司出的力,糧食局那邊最多提供了開店用的房產。」
「但是現在他們卻鐵了心地要跟咱們說拜拜。」耿文揚敲了敲桌子道:「眼瞅著生意好了,他們卻非要鬧分家,還是小股東倒逼著大股東撤資。這個事著實蹊蹺的很啊!」
柳清道:「我聽我爸說,是上級某個領導硬逼著糧食局這麼辦的。至於這個領導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就不知道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耿文揚沉吟道:「我估計十之八九是有人看到咱們開的快餐連鎖店開始賺錢就眼紅了,想著來分上一杯羹,所以才突然出了這麼個么蛾子。」
「咱們跟糧食局有正規的合作協議,也有合法合規的公司註冊證明和營業執照。」柳清不解道:「他們有什麼權力逼著咱們撤資退股?」
「這個他們還真有權力。咱們跟糧食局合作時,在協議上專門說明,如果因為政策需要,糧食局可以單方面提出終止合作的。」耿文揚嘆息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目前來說,咱們只能靜觀其變,見招拆招吧。」..
兩天後,耿文揚剛從服裝公司新廠區建設現場視察完回到辦公室,鄭栢生突然打來電話道:「文揚,你在公司嗎?」
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鄭栢生是耿文揚跟糧食局合夥開設快餐公司的中間介紹人,他突然打來電話,估計是有人對他施加壓力或者是知道了一些內幕訊息前來勸說。
「我剛從外面回來。」耿文揚心態平和道:「你找我有事嗎,師兄?」
「嗯,是找你有點事。」鄭栢生道:「你等著我,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