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甘若蘭就要落入對方的陷阱,耿文揚按捺不住就想衝出屋外。正在他剛剛踏出一隻腳時,卻聽甘若蘭不慌不忙道:“曲大哥,你趕緊回家去把嫂子送來吧。我們衛生院有規定,晚上大夫一律不允許外出看病的。”
曲振海眼珠一轉道:“哎呀,甘大夫,我們知道你人好心眼好,所以才叫你甘仙姑。我老婆都疼得動不了了,你就行行好跟我去家裡看一下吧。”
甘若蘭不為所動道:“不行啊,規矩就是規矩,我不能違反的。你還是快點把嫂子送來吧。”
曲振海見甘若蘭毫不鬆口,又打起苦情牌道:“甘大夫,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我老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跟那你們沒完!”
甘若蘭輕笑道:“曲大哥,你有跟我鬥嘴的功夫早把嫂子送來了。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獵物始終不肯就範,曲振海誇下的海口眼見就要落空,情急之下伸手過來想逮住甘若蘭硬拽著她走。那曾想甘若蘭身子輕輕一閃,眼瞅著獵物既要到手,再睜眼時卻抓了個空。
一個大男人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小姑娘。曲振海登時惱羞成怒,惡狠狠威脅道:“甘大夫,你要是不跟我走,可別怪我不客氣。”
甘若蘭見他兇相畢露,呵呵一笑道:“曲振海,前年底你才放出來,是不是又想進去讓人管教管教?”
曲振海聞言大驚失色,他坐牢的底細甘若蘭怎麼會知道?這小姑娘面對自己的威脅居然如此鎮定自若,莫非是有所依仗?
“聽說你最近又聚眾賭博,看來是死性不改,離著進去不遠了!”甘若蘭微笑道:“你老婆肚子疼怕是被你給氣的吧?”
甘若蘭竟然對自己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剎那間,對她的恐懼迅速吞噬掉了狂妄的色心,曲振海不敢再跟她糾纏,胡亂搪塞道:“不給我老婆看病,出了問題你要負責!”
說罷,他調轉身子急急沒入了黑暗之中。
“哼!就這點小伎倆還想騙我?”甘若蘭嗤笑道:“你們也太小瞧姑奶奶我了!”
耿文揚躲在門後大開眼界。原以為甘若蘭是隻天真爛漫容易上當受騙的小白兔,沒想到人家真是一位通曉人心熟知善惡的仙姑。
而且從她剛才擺脫曲振海糾纏的身形看,小姑娘明顯是練過功夫的,並不是一個任人欺侮毫無辦法的弱女子。
本以為知道了甘若蘭的身世後已經揭開了她的神秘面紗,沒想到那只是最外面最簡單的一層,人家內在的本事遠遠不止如此。
“這姑娘總是給人帶來意外!”耿文揚情不自禁道。
甘若蘭回身進了門診室,反手將插銷重新插好,抬頭一瞧,卻見耿文揚呆呆地看著自己,忍不住嘻嘻一笑道:“怎麼?我做的不好嗎?”
“很好!做的很好!”耿文揚不吝誇讚道:“換我也不一定幹得比你好。”
“只是……”耿文揚好奇道:“你認得這傢伙?”
“他叫曲振海。”甘若蘭解釋道:“就住在下面的臺子上。”
“哦,原來那是他家!”耿文揚恍然大悟道。看來今日上午嗜賭的曲振海召集朋友們搓麻,順便圖謀對甘若蘭不軌,正好被耿文揚撞見。
甘若蘭眼珠一轉道:“你也認識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