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煤球廠七怪乃是廠裡七個為人乖張行事桀驁的工人。其中被稱為飛天蝙蝠徐鎮惡的胥威平時喜歡獨來獨往,與其他六怪其實並不是一夥。
剩下的六個人中應聘到批發市場工作的只有四怪,分別是外號聖手書生的馮強、笑彌陀張競升,越女劍王紅霞和馬王神馬東亮。
這四個人中隨便拎出哪一個都敢跟煤球廠領導當面硬鋼,還經常搞些惡作劇弄得領導們下不了臺。更何況四個人關係不錯,經常抱團在一起,廠領導們自然躲都躲不及,哪裡敢輕易主動招惹?
邵建華曾經因為王紅霞無故曠工數天,按照廠規廠紀扣了她的工資,結果被她堵在男廁所整整罵了一個多小時。從此見了她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掉頭就走,連個照面都不敢打。
如今耿總安排曾經手下敗將的他想辦法來對付這四個惡人,邵建華可謂是趕鴨子上架,怕得要死卻又不得不幹。
“怎麼辦呢?”他正在悶頭苦思時,妻子勸道:“建華,王紅霞那幾個無賴咱哪裡惹得起?我看你還是別去管這個閒事了。”
“你懂什麼呀?”邵建華苦惱道:“耿總親自安排的事,我不幹能行嗎?”
“怎麼不行啊?”妻子不以為然道:“咱幹不了,領導總不能強逼著咱幹吧?他要真逼急了,咱去上級反映去。”
“上級?”邵建華不禁笑道:“你以為還是在國營企業嗎?這是民企,說白了就是耿總的企業。他是老闆,我是打工仔,人家這次安排給我任務其實是在考驗我。”
他清醒地分析道:“如果我這次能透過考驗,將來耿總肯定會重用我。但要是臨陣退縮……”
邵建華搖了搖頭道:“恐怕我現在的位子都坐不穩的。”
“那我們怎麼辦?”妻子急得六神無主道:“王紅霞這些人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咱們真的是惹不起的。”
“惹不起也得惹!”重壓之下,邵建華終於爆發出男人拼死一搏的勇氣:“我堂堂一個男子漢,怕她一個老孃們幹嘛?當年她讓我在廠裡丟盡了臉面,這次我也不能讓她好過!”
妻子見他下了決心,不得不提醒道:“建華,跟這幫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那次你有憑有據,王紅霞還敢上門理直氣壯地堵著罵你。這次你要是開除了他們,還不得上咱家來賴著不走了呀?”
“是得想個合適的法子來治他們。”邵建華皺眉道:“用什麼辦法好呢?”
當天晚上,馮強、張競升、王紅霞和馬東亮聚在馮強家打麻將。四人一邊打著牌一邊聊起了買賣。
“白板!”馮強打出一張白板道:“交通局的羅成田今天又來找我了,說下一批貨有一萬盒的量,問咱能吃下多少?”
王紅霞道:“當然是全吃下來了。他給的貨比市場便宜三到五毛,一萬盒就能多掙上個三五千呢!送上門的好事幹嘛不幹?”
馬東亮擔心道:“好是好,只是這麼大的量,會不會引起市場的注意?”
“三條!”張競升扔出一張牌,不屑道:“注意又怎麼樣?耿文揚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閔惠是個離了婚的小媳婦,主事的連個男人也沒有,咱們怕他幹什麼?”
“哼!”馮強冷笑道:“怕他?早晚這個市場就是咱們哥四個的。真要是把我惹急了眼,現在就去把閔惠那小娘們給辦了!”
馬東亮淫笑道:“二哥,能不能把閔惠留給我啊?我喜歡她那個媚樣子,我想要她。”
“碰!北風!”馮強碰了上家王紅霞打出的一張七筒,又扔出去一張北風,白了馬東亮一眼道:“你小子就知道女人。有了錢什麼女人搞不到?非要搞個離了婚的小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