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新的週一,耿文揚再次來到西城分理處,從莊曉夢那裡拿到了已經說好的二十五萬四千元國庫券。
上週僅僅一個星期的時間,耿文揚便幫西城分理處解決了五十二萬元國庫券的出路問題。聽到訊息後的其他儲蓄所甚至兄弟銀行的單位領導先後找來求助,搞得西城分理處的領導倍有面子外還白得了許多人情。
因此分理處的領導除了對莊曉夢大加讚賞,還將她的業績彙報給了市行,準備參加市行十大傑出青年員工的評選。
所以如今的耿文揚在莊曉夢眼裡不僅是鄰家小弟的身份,更是帶來諸多幸運的小福星。
新的一週第一天就賣出了二十五萬四千元國庫券,絕對是一個開門紅。照這個勢頭估算,本週賣出量至少能到五十萬以上。偷著樂的莊曉夢似乎看到了市行十大傑出青年員工的榮譽正朝著她姍姍而來。
耿文揚拿著那些國庫券回到家後,先讓辛容幫著他一起拆掉每捆的封條換成皮筋。
辛容不解道:“揚揚,為什麼要換呢?封條不比皮筋捆得要紮實?”
耿文揚忙著手裡的活,頭也不抬道:“封條上有銀行的印籤,不能讓人家知道我們從哪裡弄來的,要不然會有麻煩。”
辛容心裡一顫,暗道:“揚揚想的這麼周到,怪不得他能掙到大錢,果然思維與眾不同。”
“姐,你那個同學還賣國庫券嗎?”耿文揚好奇道。
“賣是賣……”辛容鄙夷道:“幸虧沒跟著他一塊兒去。那天我去找他問事,這傢伙竟然竟然伸過手來就想抱我,還說要跟我耍朋友,氣得我踢了他一腳就跑了。”
“耍朋友?”耿文揚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容姐,說實話你也該找物件了,你同學要是行的話不正好嗎?”
“呸!”辛容臊了個大紅臉,啐道:“揚揚,你說什麼呢?我再怎麼著也不會看上他呀!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耿文揚呵呵一笑,心道:“容姐心氣還挺高,不知道將來會找個什麼樣的好男人才會心滿意足。”
當天下午,耿文揚帶著辛容登上了開往申城的列車。上車後沒過多長時間,耿文揚便用兩包中華煙作為疏通手段,花錢補上了臥鋪票。
辛容雖然以前也坐過火車,但是從未乘坐過臥鋪。來到硬鋪車廂看到密密麻麻層層排列的臥鋪,她不禁驚訝道:“火車上竟然還有睡覺的床位?”
“這叫做臥鋪。”耿文揚跟她解釋道:“這節車廂是硬臥,再往前走是軟臥。軟臥分為一個個的小包間,每個包間只有四張床,空間大還舒服。”
辛容猜測道:“那肯定很貴吧?”
“當然。”耿文揚笑道:“有錢就買舒服,沒錢只能湊付。”
兩個人都是上鋪,而且相鄰。辛容躺倒鋪上有感而發道:“坐火車還能睡覺,睡上一覺就到申城,臥鋪真是好!”
瞧著她心滿意足的模樣,耿文揚不禁感觸頗深,暗自思量道:“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是人活著一旦離開錢,確實是少了很多可能性和樂趣。”
申城證券交易部的國庫券價格又一次下跌,降到了前所未有的107元,耿文揚出貨後足足淨賺到了四萬三千多塊錢。
辛容則賺到了兩百六十元,卻並沒有感到多麼快活,而是沮喪道:“揚揚,你說的沒錯,賺的這點錢也還不夠來回的火車票錢。”
耿文揚淡然一笑道:“容姐,賺錢的法子多得是。你放心,跟著我絕對虧不了你,以後有的是錢讓你賺。”
“嗯,我相信你!”辛容把錢收好後滿眼期望道:“揚揚,以後姐姐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