軸承廠算是效益比較好的單位,所以澡堂面積比較大,設施也更為齊備,除了大浴池外還有二十多個淋浴噴頭。
耿文揚來自後世,自然不肯下到幾十個人混在一塊的大浴池裡去泡澡。雖然八十年代末的三線小城傳染性髒病還比較少見,但是他也接受不了這種古老的洗浴方式。
老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耿文揚前世小的時候也洗過大浴池,那時候還不覺得膈應,但是現在卻無論如何再也接受不了。
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覺得身上清爽乾淨了許多。耿文揚回到家時已是五點多鐘,剛進門母親李玉芬便道:“剛才曉夢來找你,見你不在就回去了,也沒說有什麼事。”
“哦,我知道了。”耿文揚去桌上拿起昨晚上寫的幾頁紙,回身來到莊曉夢家,還沒進門便遇上了端著臉盆出來倒洗菜水的張敏華。
“揚揚,你找曉夢啊?她去後面樓上了。”張敏華指著屋後的繡樓道。
耿文揚禮貌地道了聲:“謝謝莊嬸。”
“你看這孩子,這麼有禮貌。”在張敏華的嘖嘖稱讚聲中,耿文揚轉身向後院走去。
過了月亮門,便來到後院,正面是一座明清時代的二層青磚小樓。耿文揚抬頭見樓上亮著燈,便推開房門邁步進了小樓。
小樓內青磚鋪地、瀰漫著古色古香的氣味,靠牆跟卻堆積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看上去有些煞風景。
耿文揚暗暗搖頭道:“這麼好的房子,莊家竟然當作了儲物間,真是暴殄天物。”
他身形微轉,邁步登上了角落處的木樓梯。木樓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吱作響,聽上去著實刺耳。沿著木樓梯來到二樓,漆面斑駁的木樓板上,除了幾把藤椅外空蕩蕩別無他物。
“文揚,我猜著就是你”莊曉夢懶洋洋躺在藤椅上愜意伸展著身體,把臉一側衝他回眸巧笑道。
耿文揚毫不客氣找了把藤椅坐下來道:“姐,你怎麼上這兒來了?又冷又黑的,你一個人在樓裡不害怕嗎?”
莊曉夢嘆了口氣道:“我下巴這兒疼,好幾天了不見好。今天中午疼的飯都吃不下,快煩死我了,上這兒來能靜靜心。”
“哦?下巴疼?”耿文揚站起身道:“讓我看看。”
“你又不是大夫,看什麼看?”莊曉夢嗔道。
耿文揚笑了笑道:“不是大夫就不能看了?我以前那裡也疼過,知道怎麼治。”
“哦?是嗎?”莊曉夢猶豫著把俏臉側了過去,修長的手指放在耳朵旁頜關節連線處道:“你看,都有點腫了!”
女孩子的臉白皙如玉,溫潤中透著誘人的光澤,燈光輝映下更是迷人。
耿文揚看得心動,暗道:“莊曉夢恰在二九芳華,正是女孩子最具青春活力的年紀,絕妙的詮釋了“女人是水的做”的這句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