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咱們一起掙路費吧!我可以替人寫詩、寫字、作畫,你可以賣藝。”
李太白連忙解釋,臉上閃過一絲赧顏之色。
寫詩作畫這種事,一些為籌集進京趕考路費的考生也會幹,不算丟人。
可這賣藝……,讓一個謙謙君子去幹下九流的賣藝之事,這在唐代算得上是羞辱人的話了。
但咱孟可是什麼人?
勞動最光榮啊!靠手藝掙盤纏,有什麼丟人的?
“妥,咱幹了!太白兄,借點銀錢,我去置辦一身衣服,總不能穿著風光霽月去賣藝吧?”
李太白眨巴眨巴眼睛,“不急不急,我這還有點錢,足以讓我等走出齊魯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待沒錢了再去賣藝。”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太白兄真是樂觀。”
孟可聞言笑著打趣道。李白都不急,他也不急,反正自己餐風飲露,沒錢了也餓不著。
……
荒郊、野嶺,雨夜、破廟,殘像、篝火,書生、乞丐。
一切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蕭瑟與淒涼。
完全就是聊齋的開頭。
殘破石像左手掐訣,右臂斷裂,面目猙獰好似夜叉
乞丐蜷縮在石像身後瑟瑟發抖。
書生手捧聖賢書卷,坐於篝火旁,低首讀著。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書生手中的書頁紛飛而起,影子在黑暗中化作一張長者猩紅血目的巨臉,長著大嘴似要將紛飛的書頁與書生一同吞噬。
“太白兄,前方有間破廟,似有燭光燈火,不如我等進去住一夜吧。”
清朗的聲音適時響起,似有掃蕩邪穢、驅散汙濁的力量在廟中瀰漫開來。
書生的影子陡然僵住,猩紅眼眸望了一眼廟外,又看了一眼石像,最終崩散,緩緩恢復正常。
片刻後,兩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而入,皆是白衣勝雪,長身玉立。
李太白舉著寬大的油紙傘遮雨,孟可手持算命白幡、上書‘十卦九中’下書‘看臉收錢’。
兩人在昏黃的篝火與黑夜下顯得格外的詭異和神秘。
咳咳,其實是李白花錢大手大腳,還沒出齊魯就將錢花的一乾二淨。
賣藝賣畫的錢連日常酒錢都不夠,孟可只好裝成鐵口直斷的算命師,平民百姓就收個一文錢意思意思,碰到為富不仁的就狠狠宰一刀。
可惜,暫時還沒人上鉤。
“這位……”
見廟中之人是位書生,李太白開口便要詢問。卻見孟可腳步微動,將他悄然護在身後,拱手施禮,接過話茬道:“這位兄臺。我二人途徑貴廟,想借方寸之地落腳歇息一晚,不知可否?”
書生放下手中書卷,起身還禮,卻並未回答,而是沒來由的反問一句:“兄臺真的會算命?”
“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