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霖他們已經來到了這裡,貪狼依舊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狀態,飛狐眼神很嚴肅,盯著弗拉德一點不敢放鬆。
索尼婭也跟著來了這裡,不知道是不是戶外的嚴寒所致,她的臉色有點蒼白。
劉易霖和他們站在一起,心想,原來傳說中的穿刺公,龍之子,大名鼎鼎的德古拉是這個樣子的啊,長髮,盔甲,騎士重劍,吸血鬼為什麼會是這種裝束。
“吸血鬼不能存在於世、於此,所以要將你消滅。”
弗拉德揭開頭盔,神情凝重,無論前方是千軍萬馬還是懸崖峭壁,他從來沒有放輕鬆過。
“吸血鬼?”弗拉德皺著眉,“吸血鬼是什麼?吾乃是大公,龍之大公的兒子,守衛家園的赤誠之人,用一萬軍隊打敗十五萬土耳其軍的將領!”
劉易霖小聲問,“他在說啥?”
索尼婭解釋道:“弗拉德在歷史上是一位……英雄,他保護了自己的國家,是基督教的狂熱信徒,在戰爭中保護了基督教世界。但他同時也是個不擇手段的人,對待敵人無比恐怖,在穿刺之原野,長寬數公里的廣闊之地,數萬土耳其士兵被穿刺後懸空屹立的屍體震懾了整個世界。”
索尼婭皺著眉繼續說,“城堡的周圍,無數的穿刺屍體群,惡臭和寂靜讓他成為了敵人眼裡的惡魔。但殘暴的行為讓他得不到他人的理解,無數被他救下來的城民害怕他、用長矛刺傷他,隨後在自己國家無盡的背叛和聲討中沉寂,被同為基督教信徒的人們背叛而死。”
劉易霖半天說不出話,弗拉德的遭遇沒辦法讓人同情或者是憤慨。
“看來你們對我瞭解很多。”弗拉德把騎士重劍插入大地,積雪和泥土掩蓋了一半的劍身。
“吸血鬼,不知道為什麼此後的人類給我們安插上了這樣的名字,也許印證了那句話,‘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弗拉德依舊在訴說,“我在擁有穿刺大公的名頭之前就成了你們口裡所說的吸血鬼。”
“我相信愛,相信世界是美好的。”
“即使我成了吸血鬼,來自地獄的能力我也從沒有使用過,相反我致力於糾正貴族的貪婪,致力於拯救貧窮和疾病中的人,致力於反抗侵略同胞的敵人。但最後我被我一直保護著的人們殺死了,他們厭惡我,用計謀懲罰我,最後殺死我。”
“隨後來自地獄的能力救醒了我,我給世界帶來了災厄,我無助的望著在我面前痛苦死去的人,我用我腐爛的手想撫平他們的痛苦,結果帶來了更大的災厄。我看著人們一群一群的死去,我去到哪裡他們就死在哪裡。我祈求主用他的愛拯救這個世界,卻被主派來的人再一次殺死。當他們發現他們無法殺死我的時候,他們封印了我。”
弗拉德看著天空,陰沉沉的天似乎預示著另一場大雪的到來。
“這個世界一定有哪裡不對,我自認為做著正確的事情,世界卻告訴我我是錯的,我費盡心力保護著的這個世界總是在背後用鋒利的長矛刺穿我的後背。我對這個世界還要怎樣?這個世界還要對我怎樣?”
弗拉德把手裡的頭盔掛在騎士重劍的劍柄上,倒插的長劍和頭盔產生的碰撞聲很沉重。
“你們說這個世界由不得我的存在,但我想告訴你們。”
“現在,是我由不得這個世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