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們兄弟以前的關係並不這樣。
載垨也在這個時刻忽然覺得自家的二弟也不一樣了。
“你為何有此念頭?”
載壦說:“兒臣見父皇心中關心此事,將來幾年必定日夜唸叨,兒臣若是身在京師,父皇無論如何嘆息,兒臣也無良策可說,不能為父皇分憂,實為不孝。既如此,便想著跟隨嚴閣老一同南下,謹記父皇囑託,把父皇關心的大事辦好。”
看到皇帝露出意外而欣慰的表情,載垨捏了捏手中的酒杯。
這番話,該他來說的。
“父皇,兒臣也請旨,協助辦理南洋之事。”
老大雖說反應慢,但說肯定比不說要好。
“好好好。”朱厚照滿意的說,“你們的這份心當爹的都感受到了。不過南洋一去就是萬里,要再回來少說得兩三年後,而且那個地方,到底不如京師安全,朕再考慮考慮,”
“是!”
“老大,”
“兒子在。”
“你這次的功勞不小,近來辦事也很用心,你不僅是朕的兒子,還是長子,應該說沒有丟朕的臉,眼下朝堂上人人振奮,這個局面來之不易。為君之道,在於賞罰二字,有功不可不賞,這一次,朕將你的郡王爵位加封為親王吧?”
現在的大明親王有兩種,即一等親王和二等親王。
區別在於是不是世襲罔替。
平時說起來,如果不刻意強調,那麼說的就是二等親王。
但不管如何,也足夠載垨開心的了,尤其考慮到老二載壦先封了親王,這大半年來可是把他這個長子弄得憋屈死了。
隨即立馬跪下磕頭,
“兒臣謝父皇恩賞!”
載壦面色上沒什麼變化,只笑著說:“恭喜大哥了!”
“多謝二弟。”
載垨心中暢快,
除此之外他也學會了一套行事邏輯,便是尋著自己老爹關心的地方,去做點動靜出來,就這麼簡單。
當初這個‘大國戰略’的構想便是他央著身邊的一群大臣,叫他們給提出來的。
緊接著,朱厚照又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奏疏出來,“親王可不那麼好當,這個奏疏你瞧瞧。新建伯王守仁又在和朕提,今年江南的糧價明顯高於往年。解決之道朝廷也有了,便是要從臺、呂兩地北運糧食。現如今船隻、航海技術都是有的,朝廷也開放了商人到那個地方圈地商屯。
朕現在給你個差使,這個差使分兩部分,第一,近些年想辦法從南洋起運糧食到中原;第二,要繼續鼓勵移民,不僅僅是朝廷用銀子運過去,最好是能讓中原百姓自發前往,這個很難,你要動動腦筋。”
現在的大明有六七千萬的人口,這個人口規模放眼世界都是碾壓性的,其實國家的實力,說起來很複雜,有很多要素和條件,但一定不能缺了一個,就是人口。
人口就是潛力,至少徵出來的兵都多。
朱厚照就是要讓他們出海,多出去一個人,就能多一份影響力,同時也減輕大陸的負擔,從後來清朝的例項來看,人頭稅取消和高產作物的引進,會迅速帶來人口的翻倍增長。
這個事件,如果擠在家裡那是災難,但如果應對的好,形成出去的氛圍,那就是超級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