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不敢多講,便是將有句話落在了最後,「那就聽嚴老爺的。只是有一點,江西的詹家……若是有人來,嚴老爺一概不見即可。」
嚴嵩眉頭一皺,這個掌櫃的和他說話,彷彿自己是朝廷命官似的,「為何?」
「詹秀山被錦衣衛帶走,已經好幾天了。」
老掌櫃大概知道自己已經惹人不快,說完便行禮趕緊離開。對他而言這句話是不得不說,因為他和嚴嵩是有關聯的,
如果嚴嵩再去和江西的詹氏扯上……總歸是有些風險。
嚴嵩先前都在忙著會試和殿試的事情,整日在客棧裡像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忽然間說起朝堂局勢,他還真有些不太清楚。
但詹氏他是知道的。
這一路科舉考過來,總是有人提到的。
難道是詹氏出什麼事了嗎?所以各方才急於和他切割關係。
驟然聽到這樣的事,嚴嵩心裡也開始有些不安,他到底還不是未來那個朝堂的老狐狸,而只是個剛考中進士的青年。
三日後。
皇帝設宴,招待新進士,是為恩榮宴。此宴從唐時就開始了,只不過唐代稱為聞喜宴,到了宋代,宋太宗設宴於瓊林苑,所以又叫瓊林宴。而大明,則稱為恩榮宴。
宴席之日,讀卷大臣、鑾儀衛使、禮部尚書侍郎,以及受卷、彌封、收掌、監試、護軍、參領、填榜、印卷、供給、鳴贊各官全都要出席,至於主角則是進士與皇帝了。
弘治十五年,恩榮宴還是弘治皇帝參加,畢竟吃頓飯又不是多累的事,他當時身體還可以。
到今年,就該是朱厚照了。
新進進士大多沒有見過皇帝本人,不管是睿識英斷、天縱之才,還是足智多謀、處置果斷,各種形容詞都是聽說的。
再者,當今聖上特別的年輕,比他們這些人都要小。
如此年少的君主、如此有為的君主,大明王朝更像一個日漸升起的太陽令人期待,跟著這樣的君主,千百年後,他們都是要上史書的。
….
【鑑於大環境如此,
諸多因素結合在一起使得很多人都對皇帝本人的模樣特別的好奇。
嚴嵩當然也是如此。
不過要說羨慕,他不羨慕皇帝,他也羨慕不來。他就是羨慕今科狀元謝丕:父親是閣老,本身模樣風流個儻,高中狀元比他還小兩歲……
而且以他之才能中狀元,大部分是因為皇帝對他最熟悉,這運氣好的……
如果顧鼎臣的父親是閣老,這狀元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但現實不講道理,人家就是狀元,接下來不必想著什麼鑽營、取巧、捷徑,只要他認真當差、不犯大錯,將來一個***是少不了的。
哪裡像自己……
嚴嵩微微嘆氣,父子兩狀元,這就已經千古留名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在皇帝心中留名呢……
「惟中兄,高中了進士,怎麼還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