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佐的背影,他陷入了沉思:希望接下來的路,你都可以自己走。
隨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搞定。
皇宮大內,說這麼敏感的話,做這麼細微的操作,還真是累人。
其實顧禮卿這些所有的這些行為,都是因為小瞧了陛下。他想得到,皇帝是強勢君主,沒人能亂得了他的政。但就是想不到,有沒有可能這一切就是皇帝默許的?
這樣的話,其實就是皇帝擺明了想把一些髒活扔到劉瑾的手裡。
這個時候你卻當著皇帝的面說,劉瑾怎麼怎麼樣了,你說讓皇帝怎麼回答?
所以當時嚴嵩在邊上聽,就知道這位少司徒說的不對,後來果然只得到了‘知道了’三個字。
其實對於顧佐來說,
他沒必要去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碰上這樣一個好的皇帝,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他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嚴嵩也是搖頭,希望他能夠明白吧。
之後他回到乾清宮覆命,但沒有見到皇帝,等了許久才看到皇帝帶著……張永進來了。
張永!他回來了!
嚴嵩低頭轉了轉眼珠子,
劉瑾正是勢大的時候張永回來了。
多麼明顯的動作,陛下就是故意鬆了一下劉瑾的韁繩啊!
“你不是去見顧禮卿了麼?”
“回陛下,見過了。”
“話帶到了?”
“是。”
“說了什麼?”
嚴嵩也不撒謊,就把自己和顧佐說的完全重複了一遍。
聽得朱厚照都有些目瞪口呆,
這個嚴嵩,如此精準、如此精煉,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所有的意思到傳到位了,而且表達的方式如此巧妙。
真不愧是在史書上留名的人吶。
“朕知道了,你此事辦得不錯。”
“多謝陛下誇獎。”
自從汪獻走後,侍從室裡就剩三人了,靳貴、謝丕和嚴嵩。
後兩人是一同進來的,現在看起來還是嚴嵩厲害些,他悟性高,看得懂朝堂,而謝丕就顯得有些按部就班。
其實按部就班不是問題,這種地方,哪裡容得你天天冒出新點子?
靳貴也按部就班,但他有一個優點,就是仔細,極其的細心。經他手的東西不管是文字還是數字,朱厚照不記得有哪一次錯過,即便是他錯了,追問下去,那也是告訴他資訊的那個人錯了。
所以按部就班不怕,怕不就怕沒有特點。你總歸要有個特點,皇帝才好‘因材安排’。
當初侍從室出去的,豐熙在福建做布政使,郭尚坤在應天府做參政,再過幾個月也要有一年了。
靳貴其實比豐熙還要大四歲呢。
左右無事,朱厚照就又開始琢磨起用人了。
靳貴這人當初在詹事府就是不說話,悶驢一個,但是做事不含糊。
所以這種風格其實做什麼都行,因為他仔細、認真,無非就是在不在行的問題,即便不在行,認真的人學上一段時間也總歸會在行。
而仔細認真的背後其實是耐心,不著急,一點一點的做事情。
思來想去,朱厚照想到一個地方確實需要這樣不說廢話、慢條斯理但是也認認真真耐心去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