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皇帝最重要的定戰略方向和用人,這兩個他都不錯,所以自認這個皇帝當得還是合格的。只不過國力的增強需要時間。
但有一樣,他還沒放下心。
這也是張永回來的原因。
他是皇帝,權力的穩固性永遠是他最在意的事情之一。
他給劉瑾挖坑,這還好。太監是依託於皇帝而生存,有明一代,太監對皇帝的忠誠度最高。但劉瑾近來權勢增大,
朱厚照要找個人制衡他一下。
否則單單是尤址……實在不成氣候。
其實明眼人都瞧得準。這不眼巴前的嚴嵩就是這麼一人。
張永作為監軍,他本來的職位自然重要,但是再重要,也比不了宮裡的穩定。
況且作為後來者,他畢竟有優勢,比如說楊一清是什麼人他可記得清楚。
所以監軍的人倒好找。
但一個完全受信任的太監,還是稀少的。
張永可以列為其中之一。
朱厚照記得史書記載他就是個比較正派的人,此外又是他在東宮時便隨身伺候的老人,而且張永當初因為他這個太子調皮而被文臣群起而攻,也是他強行保住了他。
再一個,張永這個人不像劉瑾那麼精。
做官可以精,但不能太精。
拙一點,也有拙一點的好處。他也知道自己拙,所以沒其他心思,反正就是忠心二字。
“……楊閣老在西北懇荒田、練士卒、振軍威,一切都好,就是左副都御使章懋這個老先生,把他氣得夠嗆。”
朱厚照繞著湖邊的石板路,在楊柳樹下晃悠悠的走著,
“是因為那一百萬兩麼?”
“陛下果然明見。就是銀子惹得禍。其實本來對楊閣老來說倒也簡單,反正有誰動這銀子心思的,他便統統推到章先生那邊,章先生有聖旨、又不怕得罪人,誰的面子也不給。但章先生有時候也仔細過了頭,一些銀子楊閣老覺得當花,他覺得不當花,所以不免有所爭吵。後來楊閣老也沒辦法,反正他是要花,願意怎麼告狀是別人的事。”
“銀子只要花到位,朕便不心疼銀子。”朱厚照忍不住笑起來,他也動了個心思,“張永,朕給你賣個人情。”
“賣人情?”
“你寫信去給楊閣老,就說……有你美言,朕同意再撥五十萬兩銀子,用於購買馬匹、火器等等。”
張永有些驚詫和猶豫,大約是不敢接這個恩,“這明明是陛下賜得恩典,怎麼反而給了奴婢?”
但朱厚照做事有自己的理由。
“不瞞你說,朕近來發了一筆橫財。這些橫財當然要花在百姓的身上,但除了民生,大明的軍隊也不能一個子兒都不花。反正人人都說宦官亂政,這個罵名,你替朕背了。”
張永從固原府回來,說了什麼然後要了筆銀子,這不是挺順的麼?
這麼說起來,張永反而心裡舒坦了些,“奴婢明白了。背罵名不算什麼,陛下怎麼說奴婢就怎麼做。”
朱厚照看他還傻樂,忍不住笑著講,“你啊,缺心眼。”
“陛下教訓的是。那奴婢回頭就去給楊閣老去信。”
朱厚照向他招招手,要他跟得緊些,
“張永,這次召你回來,還是要你掌御馬監。御馬監掌騰驤左、右衛及武驤左、右衛,這四衛是隨駕護衛,朕的身家性命都在這些人手上,朕將之交予你,你應當明白朕的意思。”
張永退後兩步,雙膝跪下。
“陛下,張永不會說又巧又漂亮的話,張永只知道這條命是陛下的,終此一生,絕不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