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也有理由,因為本身翰林院就是要熬,那就熬唄,慢慢熬,有能耐把他這個皇帝熬駕崩。
反正現在擔任日講官的人,講來講去還是日講官。
正常來說,這都是很火熱的位置,因為日講官直接給皇帝講課,近距離接觸皇帝,自然就會有更多的機會。
可眼下,大明朝的政務方面動作那麼多,也沒見皇帝派誰幹了什麼大事。
相比於各種看得見摸得著的大的改革,吏部在皇帝的授意下出現這種改變其實是既隱性、又重要。
這當然是朱厚照故意,他以後也會如此,就是要用很長的時間告訴官員們,實務官升職更快。
其他人慢慢熬吧。
當然,翰林院有真的優秀的,或者碰到什麼歷史名人了,那他會放出去鍛鍊。
譬如大朝會時,吏部調整了翰林院侍講學士、經延講官毛紀的職務,現在他在浙江當代布政使。
毛紀是天順七年生人,今年已經43歲了。歷史上他真正當到大官是在正德十年後,做到過侍郎、尚書,嘉靖年間做到首輔,活了有八十多歲。
在此之前他都是清流官員,主要是擔任講官、參與修實錄等這類事務,所以他也有‘學問精深、文筆優美’的評價。
這種是朱厚照記住大名的,所以自然可以給其歷練機會。
其它的自求多福吧。
官場上的變化,有一點是形成共識的,就是皇帝派你到地方任職,那就代表你要開始來運氣了。
說起來,朱厚照為了讓文官認識到這一點也努力了好幾年。現在終於有所成。
而形成的效應就是,地方官一改過去惰怠之風。因為真的坐在巡撫、布政使、按察使位置上的人,是清楚的知道,皇帝的雙眼盯著他們。
你要是名利心重,想升官,那麼請你好好幹,幹出政績,調任一部侍郎,一年見幾次皇帝又有何難?
你要是‘糞土萬戶侯’,自命為為民之官,那麼也請你好好幹,因為這個位置足以讓你完成自己的理想抱負。
這個效應形成之後,對於朱厚照來說就簡單了。他只要強化這個效應。讓官員們一次一次的確信,喔,我想的是對的,皇帝就是按照這個路數提拔官員的。這樣就可以了。
所以顧左才說他不希望這三個可以成為實務派官員的青年人,過早、過深的參與進無聊的政鬥當中。
就像韓文對他做的一樣。
他也會對別人這麼做。
水雲間的房間裡,
顧左顯得比以往沉默。
鹽課的事,韓文是代他向皇帝稟報。
眼下看,韓文還不會有什麼問題,因為他是深受皇帝的信任的主審官,但是這顆種子已經種下了。等到將來算賬的時候,得罪這麼多人的韓文難道會一點兒不受影響?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顧左沒有去找韓文,而是回過頭來做自己的事。
這次的事件讓他成熟了許多,成熟的人是應該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
“少司徒,人到了。”
聽著張池的聲音,顧左轉過頭,說道:“帶他們進來吧。另外,你與宋司去忙,我這裡不需要人了。明日將要登在《明報》的東西拿來我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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