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侯徐錡求見陛下!
”
……
這個傢伙雖然被抓,但一路就這麼喊。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冤情。
毛語文沒辦法,只得派人向皇帝稟報這一節情狀。
實際上,皇帝忙得很,哪裡有空見他?
這倒不是假話,
就是這個時候,吏部尚書梁儲、戶部尚書韓文、兵部尚書王炳、禮部尚書林瀚、工部尚書曾鑑以及刑部尚書閔珪,外加大理寺、通政使司、都察院主官全部彙集於乾清宮。
六部九卿,一個不少。
此外還有楊廷和,英國公張懋,成國公朱輔,定國公徐光祚也悉數到場。
勳臣之中最為重要的是英國公章懋,他如今掌中軍都督府,兼掌五軍營,不僅爵位高,而且官位高,同時年紀大,屬於四朝元老。
所以如今京城中的勳貴往往以其為首。
這麼大陣仗,自然不是閒談。
而是鹽課之桉已能確認其實,既然有這件事,那麼怎麼辦自然就是朝廷所要考慮的事情。
正好有韓文的奏疏為契機,
其中‘私自煎煮,尤為弊端制之始’、‘奸人佔中淮鹽,賣窩罔利’等等他們都可以看得清楚。
而乾清宮內,
除了韓文、閔珪等少數的幾人先前知曉皇帝已然知曉鹽課之弊,其他諸多人都還有些措手不及,自那日早朝到今天也沒多久,事態何至於發展的如此之快?
“……正德元年雖還未過半,但此桉想必已經可以辦成今年最大的桉子了,勳臣、內侍、文臣一個不落……嘿,朕還真不知道大明朝有這麼骯髒不堪的角落!”
眾臣低頭,事情到這個程度叫他們能怎麼說?
怕是更多的祈禱自己不牽扯其中吧。
“今兒個你們都來了,現如今鬧出了這麼個醜事,都說說該怎麼辦。說之前都好好想想,大明朝怎麼變成了如今這番模樣。”
“要是祖宗在天有靈,看到天下被朕搞成這個樣子,不知道該有多生氣。為了以後去地下有臉見祖宗,朕也得想想,太祖皇帝面對今日這樣的情形又該怎麼辦。所以咱們都想想,想好了,這事兒才好辦。”
眾臣心驚,
這個時候提太祖皇帝幹什麼?
難道要把那些相關的人員全都屠戮了一遍麼?
說實話,有些勳臣的鹽引就是弘治皇帝賜的,當然他們利用身份去‘賣窩’的確不對,可應當不至於是殺頭的罪。
況且,其實除了勳臣、內侍和文臣,還有宗親,這個群體也被孝廟賞賜了不少的鹽引。
他們應當也不老實吧?
“啟奏陛下,”韓文上前拱手,他是上疏之人,自然是要說話,“臣以為鹽課之弊,已害國家,不清則四海不寧、國庫不豐。因此,望陛下早下決斷,徹查鹽法,蕩清宇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