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原也不想這樣,可不知道怎麼事情竟忽然變得如此棘手了。我也是沒辦法啊……”
崔元是讀書讀得好得人,道理懂得多,腦子也活。
這個節骨眼,錦衣衛肯定在查桉,永康侯忽然來了他的府上,這不是連累人嗎?
這麼想著心中有些怒氣,
“徐侯爺,我勸你還是早些去和陛下坦白。陛下的性子,你始終不說但最後真的叫查出來,那才是一個無力迴天!”
可正德皇帝已經給人嚴厲之感,
永康侯怎麼敢直接去坦白?
“陛下如今說不定正龍顏大怒,我要是和盤托出,我徐氏一家老小就都完了呀!”永康侯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事到如今,我也不指望陛下能夠饒了我,只是我真的已經知錯,若是將這些年得的銀子都交給朝廷,能否令陛下消消氣,留下徐家永康侯的爵位?崔駙馬,陛下寵愛永康大長公主,現如今也只有你們夫婦能夠救我了。”
崔元心說,我們夫婦都不怎麼參與朝政之事怎麼就只剩我們能救你了?還不是皇帝在這些事上較真,朝中實在沒人能說得上了話了嘛!
對他來說,這事實在是莫名其妙。
只不過他也不忍心永康侯這麼一個老人家在他這裡悽悽慘慘的模樣。
而永康侯是知道崔元‘老好人’的性子所以才來的,此時一看他面露不忍,心中升起希望,動作上又加一把火,
“我也知道此事為難,不行的話……我,我便跪下求你。”
言語之後,他還真的作勢欲跪。
崔元還不到三十,從小讀書,可以說是有文化、有禮貌,他怎麼會讓一個老人家在他面前跪下,所以急忙扶住他,“徐侯爺,萬萬不可。你這不是要折我的壽嗎?”
“那崔駙馬是答應了嗎?”
崔元緊皺著眉頭,“若我們去向陛下講情,就必須要講得明白。因而具體做了什麼,也必定是要和陛下一五一十的講清楚,到那個時候,徐侯爺,這可就是我們將你‘告發’了!而與其被旁人告發,徐侯爺倒不如自己去說,那樣陛下說不定還會念往日的積分情誼從輕處罰。”
“崔駙馬,我就是不敢,才來求你的呀!”
崔元也覺得特別難辦,他也不願意扯上這種麻煩官司。
不過永康侯這番動作倒是讓他也要做個選擇。因為他現在已經算是知道了,甚至於錦衣衛那邊都會知道他知道了,
而知道了卻不稟報,這叫知情不報,真要論起來也是包庇之罪。
可永康侯前腳走,他後腳就進宮,實際上也給人小人之感。
也不對……
行得正坐得直,只要自己清白,又何必顧慮太多,到時候越扯越深,反倒不美。
“徐侯爺,你真的不必求我。我與長公主都無法開這個口。陛下待我們以親人,我們又怎麼忍心去讓陛下為難?弄得不好,還會火上澆油啊。”
崔元雖然很是不忍,但茲事體大,也不是他個人感情的事。
永康侯心生失望,也有點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才好的感覺。
他畢竟是長輩,跪下就是說說而已,一輩子養尊處優,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臉皮厚度。
不過他搞這麼一出,動作醜陋且全是破綻,這樣也就更加難以阻擋此桉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