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弘治、正德年間,一直也都有這樣的聲音,嘉靖年對於洪武年間所定的規矩也再次重申。著名的楊繼盛在中了舉人之後就得到去參加會試的路費三十兩,不過他用這筆銀子給他的兄長捐了一個散官。
而到了萬曆這樣明朝的中晚期,這部分的費用較之前連翻數倍。當然在絕對數額上,不過就是十幾兩到數百兩的區別,壓不垮一個國家,但其實可以看出一個問題。
為什麼舉人連一個路費問題都可以進入朝廷的視野得到解決,而且隨著時間的延長這個問題被解決的越來越好,而那麼多佃戶、貧農的生死問題卻解決得越來越差?
這個問題的實質,是不同階層在社會資源的博弈中能力不同。
也就是所謂的越強者越富,越弱者越窮。
言歸正傳。
士紳們在大明的體系之中是力量較為強大的一個群體,並且幾百年來他們不斷取得鬥爭的勝利,就是一個路費問題,都能爭到手。
直白的說,他們自己也認為,治國還是要靠他們。
那句話怎麼說的,為萬世開太平,這是文人的終極理想。
而在現在他們也有一個要求,
毛語文指望不上,他們就指望王瓊、彭澤,那個叫蕭渺的言辭懇切,“德華公,濟物公,昨日公孫道、嚴子孝、俞瑞峰、任青等四人,被當街殺害!此事實在駭人聽聞,吾等別無他求,懇請兩位上奏朝廷為四人訴冤,請求朝廷懲治奸佞!還我大明朗朗乾坤!”
這個時候開海的事情,像是不那麼重要了一般。
爭鬥本身成為了主角,爭鬥的內容已經消失。
這是激化的徵兆。
王瓊和彭澤都不好講這個話,他們既不能答應,也不能拒絕。
最後還是彭澤說話:“這件事,是對是錯,朝廷自有公論。但是你們不該聚眾哭鬧,擅闖官府,若是報到京師,叫京師怎麼以為?各位要是還信得過老夫,那就聽老夫一言,各自回家,安生度日。朝廷從來也沒要殺人的聖旨。”
毛語文一聽,這最後的一句安撫得過了頭,不應該講。
果然有舉子出聲,“既然朝廷沒有殺人的旨意,那麼這四人的命又該如何算?”
“我們不能回去,要將事情鬧起來,讓朝廷知道!”
而就在此時,谷大用已經帶著錦衣衛陸陸續續的出現在了這裡,當八十多名錦衣衛和五百名東廠番子持刀出現,
諸多士子的臉色又是大變。
彭澤都急了,“毛副使,你要幹什麼?”
毛語文面色不改,“濟物先生的脾氣真好,對待強闖官府的人還能原諒。若是這樣還遣散回家,當做無事發生,朝廷的威嚴何在,陛下的威嚴何在?”
彭澤說:“你敢在這裡行兇?”
“本使沒有說行兇,但本使不會放一個人走!”
彭澤沒辦法,“中丞!”
他跪了下來,就在王瓊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