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現在的態度很明顯,你們要罵就罵,要辭就辭,朕不在乎。朕一定要辦成這件事。
“有浙江士子黃思過等人,做《墓碑記》蠱惑人心、煽動百姓對抗朝廷,用心險惡,無恥已極。且聚眾鬧事,強闖官府,目無法紀。其中多數更為朝廷納取的舉人、秀才,聖人之書長讀,但心中無君臣之念,眼中無朝廷法紀,若取此類人入朝為官,能解君之憂否?因此,自黃思過、李旻等人以下,皆革去功名,終身不錄!同姓親族,俱照施行!”
這道口諭出來,李東陽和謝遷都聽懵了。
別的不說,最起碼明天的早朝還沒有討論,即便不是早朝,朝中各部也都沒發表意見,皇上怎麼能在這個傍晚,就把這麼大的事情給定了呢!
而且,事情原委如何,如今就是靠著這一封奏報,僅僅如此,就要革去幾百人的功名,這是不是有些草率?!
大明朝至今也沒有集體革過這麼多人的功名啊!
“陛下!”李東陽實在是有些不能接受,“此事幹系重大,幾百人的功名一旦革去,舉國震驚,臣以為,即便真的如此,也當核實之後再發聖旨。”
朱厚照招了招手,
劉瑾很懂,去御案上把那幾頁紙拿到李東陽和謝遷的面前。
“這是給司禮監的急遞。朕看了,和王瓊所奏相差無二。所以事情屬實,應當沒有問題。”
“那……那若是明日早朝,有臣子上奏,又當如何?”
朱厚照不為所動,“他奏他的,朕發朕的。不管奏什麼,朕就是一個回答,如何處置朕已經定了。難道朕不能定嗎?”
“臣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臣只是覺得,朝堂大事最好還是共議之後,再做決斷。”
“朕的意思,李閣老為什麼就是不懂?這件事朕已經議累了,朕也不指望說服任何人了。朝廷的精力、朕的精力不能夠都放在嘴皮子上,浙江的人還急等著呢。所以這件事就這麼定,要是誰覺得朕定不了,請他過來當面說。”
李東陽和謝遷覺察到一絲不對,皇帝這樣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到了固執的份上。可皇帝以往並不是這樣的人。所以看來是這件事情本身。也就是說,誰也無法扭轉聖意了。
到了第二天早朝,
就如同李東陽說的那樣,各部官員都開始上疏,他們在御前吵得不亦樂乎,說什麼的都有,甚至有哭著和皇帝說,真要這樣幹,大明就完了這樣的話。
但朱厚照不為所動,他只想說出那句話: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在奉天門聽他們吵了半天,石板上也跪了十幾位大臣,其中還有紅袍的大官。直到最後朱厚照站了起來,面色冷峻,只有一句話,“此次涉事士子皆革功名,無傷一人性命。但自今日起,再有阻撓國策者,朕必殺之!”
什麼是非對錯,朱厚照全都不聽了,反對者加碼,他也加碼,什麼叫決心?這叫決心!反正幾百人的功名都敢革,你看敢不敢割你的腦袋!
不過也真是有愣頭青,
畢竟浙江這件事的確很大,大明朝有些文官也真不是被嚇大的,的確有一人手執笏板,朗聲奏道:“臣楊歸儒領死!浙江之事,所涉甚廣,陛下輕率抉擇,固用重典,已失仁君風範!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且緩行開海之事,以利長久!”
朱厚照不想聽,側身向後走,但走出沒兩步就有個不重的聲音傳來。
“拖出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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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