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瑞屁股如生了火一般,燙得他再也坐不住,「這麼說浙閩總督已經在路上了?陛下一意孤行,無故設什麼總督,這不是拿國家大事當做兒戲嗎?!」
「這話,府尊在小人這裡說說就算了,出去可不要亂講。」張逸聞將信收了起來,「而就眼下來看,朝廷在浙、閩兩地一定不是無端妄為。」
「為何?」
「當今陛下英名遠播,府尊大人應當比小人更加清楚才對。福建雖遠離京師,但新君登基已逾半年,再者,新君為太子時就曾多次監
國。如今選任浙閩總督,總不至於是隨性而為吧?」
「這一點小人與張老闆意見一致。」站在張逸聞身邊的郭記老闆也是這樣認為,「況且,三司使一併更換,有幾處衛所指揮使也是如此。如此動作,怎樣都不是隨性。近來小人也在到處打聽,倒是在一個公公那裡聽到一個傳聞。但不知是真是假。」
孔瑞和魯孟廣都急死了,當下就開始催促,「你倒是先說出來。這個時候還賣什麼關子?」
張逸聞也在等,直到邊上的郭老兄緩緩說出這句話,「陛下,欲開馳海禁!」
屋子裡的人都是當地人,不管是官、還是民基本都知道海上是怎麼回事。
海禁不開,那麼他們可以壓低茶葉、瓷器這些商品價格,和官府一聯合就能走私出去。所獲的利潤就這麼些人分。
通俗的說,就是這門生意是有門檻的,不是什麼人搞一條小破船就能夠出海撈銀子的。
布政使衙門、知府衙門說到底就那麼幾個人能進。
這樣他們與官府綁為一體,大家都有巨利。
還不用上稅。
如今朝廷要來橫插一槓子,那就是要把這條利益鏈上的肉給分去一部分。
說到這個張逸聞反而不那麼擔憂了,「如果是欲開海,那動靜可就大了。要知道這些銀子又不都是進了我們的口袋。而且不僅是福建,還有浙江。福建沒有藩王,浙江可是有的。朝廷要拿這筆銀子,就是從浙、閩兩地上至藩王、下至氏族的口袋裡掏銀子。到那個時候,一旦激起民亂,開海之令,不停也該停了。」
郭老闆說:「只是聽聞,還未確認。畢竟海禁是祖制,即便是陛下也不能輕易改易。兩位府尊也不必擔憂,到時候大明各地的官員想必都會上疏反對。如此不得人心,陛下一代明君,應當會及時收回成命吧?」
是嗎?
從道理上來說是這樣。
孔瑞倒是有些隱憂,幽幽說道:「但浙閩總督可是王鏊啊,這是帝師身份。」
所謂的藩王,在王鏊這種層級的清流文人眼裡已經毫無威脅了。相反,藩王要是有什麼逾制的地方,他還要一封奏疏把你給參了。
而且王鏊還曾是吏部尚書,福建,不少官員也曾是他的門生。
如果皇帝真的一意孤行,那麼他們靠誰來反制?放眼他們在官府的力量,誰也不能把王鏊給參倒,王鏊不收拾他們就不錯了。
「……也要看看,浙江是怎麼做的、」
 本章完
皇家僱傭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