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以司禮監的名義給豐熙去一封信,叫他知會惠安縣衙,把孟……孟……」
「孟平。」姑娘提醒了一聲。
「把一個叫孟平的人放出來,令他到婆羅洲去找甘薯,務必要帶回種子,在中原培育。」
朱厚照伸手把那塊繡布拿了過來一併給劉瑾,「這是信物,就讓那個叫孟平的人,戴罪立功吧。」
「奴婢遵旨。」
皇帝不是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只給了一個戴罪立功的處置。
但是人到了婆羅洲,還管你大明皇帝是哪一位?所以以繡布為信物,那意思就是,孟櫻不要回去了。
梅可甲所想到的大約就是這麼多,怎麼講呢,皇帝手段凌厲,便是連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會的。
朱厚照才不管這麼多,
能不能把紅薯種子拿回來,這關係大了。把你們人都放出來,你們是自由了,勞資在紫禁城等得心都急死了。
他其實也沒多少‘押人,的想法,他就是把人放在這裡,讓那個人知道時間緊迫,動作快點兒!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有大功勞。」朱厚照揮了揮手,劉瑾便將那個叫孟櫻的也一起帶了下去。
之後還是回到他和梅可甲對弈的局面。
梅可甲多少有些尷尬,「小人沒能領悟陛下的聖意,應當在找到種子之後,再向陛下敬獻。」
「所以很多人都說,做得不好,不如不做。不提了,無非就是再等幾年。除此之外呢,你不會就給朕帶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訊息回來吧?」
那當然不會,梅可甲還不至於顢頇到那樣一種地步。
「還有銀兩,小人也一併帶來呈送陛下。多虧了中丞的護衛,這一路小人才少了許多擔心。」
「多少銀子?」
「四十六萬兩,等到下一次會多些,浙江三四個商人家族有違朝廷法度被抓獲之後,小人接了他們原先的生意。所以這次也相對少些,多餘的銀兩都用來進貨了。不過……」
存了七八年,朱厚照那小金庫原先是三百多萬兩,每年大約也就大幾十萬兩的樣子,如今僅有四十六萬兩。看來開馳海禁確實有必要。
「不過什麼?」
梅可甲略有狐疑的說,「按道理來說,今年生絲收購應當大大好於往年,但其實並未如此。似乎也有人在收購生絲。」
應當是走私的人,不過也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開海的政令是與打擊走私一起的。
「生意上的事,你酌情處理吧,谷大用和王德華都在。至於那四十六萬兩銀子照例放到朕這裡來。」
陝西的官牧馬場,正需要一筆銀子。
「小人遵旨。」
「再過幾月,朕就會頒佈聖旨,開馳海禁。你此番回浙江以後,做好準備。」
梅可甲有些無法言明的感覺,真要說大概就是敬佩,這世上有幾人是有始有終的做事的,從當初提到,到今日實施。
皇帝從來沒忘記。
「陛下聖明。」
「聖明?」
梅可甲很肯定,「聖明。微臣本是西北末流商人,也不知哪裡來的運氣能到陛下身邊,見證這一番明君作為。」
…….
皇家僱傭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