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殺徐掌櫃是看在嚴侍從的面子上,因為這麼多人當中,只有你可以直接到聖前陳奏。」
徐雪雲已經不算毛語文了,在她看來,以這位皇帝的聰明肯定會對毛語文有些懷疑。
但嚴嵩不明白,「斬草不除根,還不如不斬。做這種不乾不淨的事,還留一個人,有什麼意義?」
「這就是賭。人的命運,有的時候就要看一些運氣的。嚴侍從不這麼覺得嗎?」徐雪雲一直在看徐有銘的臉色,他確實焦躁得不像裝的,於是只能略微嘆氣,「看來,對方賭對了。」
「對方是誰?」
嚴嵩沒有拿到想要的答桉。
徐雪雲只是在說:「如果不知道,徐掌櫃接下來要吃大苦頭了。我一個婦道人家雖然可以在老爺面前說幾句話,但情勢緊急,他不一定聽我的。所以……」
「……哪怕是將徐掌櫃的牙一個一個敲掉,他也一定要敲出東西來。」
徐有銘一聽,瞬間腿都軟了,哆哆嗦嗦的給跪了下來,「毛夫人,饒命啊!小的真不知道詹秀山平日裡和什麼人聯絡!」
….
嚴嵩也幫勸:「毛夫人,陛下有過明旨,錦衣衛不得允許是不可以用酷刑的。」
「是不可以,但可以去請旨。一個客棧掌櫃、一個朝廷大桉,孰輕孰重,陛下也是分得清的!」
譁!
房門被打暴力開啟,出現的正是毛語文,月光之下,他的表情分外恐怖。
這個殺神,哪怕是嚴嵩也心有餘季,匆忙起來行禮。
毛語文有些奇怪徐雪雲也在,不過他也是有腦子的,看到這裡都是活人,心中略鬆一口氣。
「老爺?」
徐雪雲看到他緊肅的面容微微搖頭,心裡最後的希望被掐滅,牟斌果然是拼命了。
「見過毛同知。」
「不必多禮。」毛語文把腰間的彎刀抽下往桌子上‘卡,得一放。
三個男人全都眼神一顫,大氣也不敢出。
「事情,想必各位都已經知道了。」
徐有銘又開始求饒,「大老爺在上,小的真的不知道詹秀山還和什麼人聯絡啊!」
毛語文直接打斷他說話,「淮,是什麼意思?」
「什麼淮?」徐雪雲一聽竟然有線索。
「我不知道。」
啥叫不知道。這話你自己說的。
「淮?」徐有銘怔怔的重複。
「什麼淮,或者淮什麼,給我一個詞。你活命。這是詹秀山最後說的一個字。」
嚴嵩一聽也催促起來,「快點說,淮什麼?」
「淮、淮、淮……淮啥,淮什麼呢……」徐有銘大急,忽然一個狠狠拍手,「懷孕?!詹秀山有個小妾懷了孕!」
「懷孕?」
毛語文和徐雪雲對視一眼。
這他孃的有個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