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放完了孔明燈,緩緩往城內的方向走,正當周圍的人都陶醉在漫天的景緻當中時,忽然遠處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陸戰和徐妙菀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一顆樹上,居然掛了一隻正在燃燒的孔明燈。
而那樹下放燈的人早已不知何處,只有一堆驚慌失措的民眾在肆意地逃竄遠離燃燒的火樹。
徐妙菀本以為孔明燈燒完就會掉落或熄滅,卻沒想到,此時正直夏秋交替的季節,樹葉乾燥且多風,竟是讓這小小的孔明燈連帶著,樹葉樹枝一起燒了起來。
“這怎麼辦?”那大樹旁不遠處就是一排賣燈的小商販,若是火星引到那裡,恐怕會引起火災和踩踏事件。
陸戰見狀,也已經四處巡視,這樣大的燈會,官府肯定會派人維持治安才對。果真,不一會,便有幾名帶刀的侍衛在慌亂的人群中指揮撤離。
見到有人指揮,徐妙菀也鬆了一口氣。
只是,樹邊的人群倒是能夠撤離,但是燒著的樹要怎麼辦?現在火勢還很小,但是萬一火勢變大,一棵樹連一棵樹,這個時代,既沒有英勇的消防官兵,也沒有消防車和高壓水槍....
正在思索解決辦法的陸戰明顯感覺到徐妙菀緊張地抓緊了他的袖子。陸戰反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攥了攥,示意她不要害怕。
終於,在一眾官差遣散完群眾,卻拿那棵火樹卻無計可施的時候,陸戰慢慢放開徐妙菀的手,鄭重地說:
“你乖乖呆在這,哪裡也不要去。”
“什麼?你要去滅火嗎?”徐妙菀抬頭看著陸戰“可是這火這麼高,那麼多人都沒辦法,你要怎麼滅啊?”徐妙菀下意識地又拽緊了陸戰。
感受到小女人的緊張和關心,陸戰突然有些想笑,但這個場合明顯不適合,於是他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徐妙菀的頭,然後堅定地看她一眼,也不再多作解釋,轉身朝著火點飛奔而去。
徐妙菀只見身著錦衣的陸戰,如暗夜裡閃著銀光的豹子一般,快速地奔走隱匿在人群中。
陸戰呢?他去哪了?徐妙菀焦急地望向人群。
啊!找到了,在那!只見陸戰已經閃身跳上了剛剛比詩的擂臺上。因為突然到來的火勢,此時的擂臺周圍早已是人去臺空。
徐妙菀隱約中只見陸戰抽出長劍,一陣銀光閃過,舞臺後方綁著紅色幕布的兩根的柱子應聲而斷。
然後只見陸戰幾個利落的劍花甩過,那幕布已經整塊被他卸了下來。然後,沒有片刻停留地,陸戰拽著巨大的幕布奔向河邊,跳入了河中。
“啊!”徐妙菀發出驚呼。他...他這是要...
徐妙菀此刻明白了,陸戰應該是想用浸了水的幕布去覆蓋在樹上,以止住火的勢頭。
徐妙菀焦急地看了看被冰冷的河水淹沒的陸戰,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還在燃燒的樹。
此時樹上火勢不大,陸戰這個方法應當可行。只不過,幕布本就很沉,浸了水之後恐怕要有幾百斤重了,那麼高的樹,他能順利帶著幕布飛上去嗎?
焦急的情緒湧上心頭,徐妙菀腦子裡飛快的想著,腳上的步子也沒有停,竟如剛剛陸戰一樣,快速逆著人流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