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徐妙菀一邊抹臉,一邊向門口走去。
“誰啊?”
“我。”是陸湛回來了。
於是當取了藥回來的陸湛,看見自家破舊的木門開啟,露出了滿臉是血的徐妙菀....
藥材和柺杖同時落地,男人緊張地抱起滿身滿臉是血的女人,將她高高的舉至胸前,顫抖著嘴唇,竟一時發不出聲音。
“你....”二人同時開口。
“你怎麼了?”又是同步。
徐妙菀從未見過如此表情的陸湛,那眼裡,是驚訝,是疑惑,又含著幾分無助失措...
聞著身上的雞血味,想起現在自己可能有的不堪形象,徐妙菀終於明白他為何這樣了。
便笑著開口說“別擔心呀,我殺雞了!”語氣還頗帶了幾分驕傲在其中。
“你...你殺雞了?”陸湛無法移開目光,只能呆呆地重複。
“嗯,是啊,你看!”被抱離地面的徐妙菀,在他懷裡,費力地抽出一隻手,指向院子裡還在流血的雞。
陸湛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片刻,才收回自己原本要跳出胸膛的心。
感受著陸湛慢慢平緩的氣息,徐妙菀小聲地開口“那個...陸湛,你,你不打算放開我嗎?”
聞言,男人回神,慢慢地放她下地,然後撿起了跌落在地的藥材和柺杖,拄著進了院子。
“對不起,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家裡沒有鏡子,徐妙菀湊到水缸前,這才看清了滿臉血汙的自己。
“嗯。”陸湛放下藥材,從廚房拿過水桶,開始熟練地處理那隻被徐妙菀殺掉的雞。
“哎呀,你放著,我來我來。”
“你,你去洗洗吧。”陸湛沒有看她,低聲說。
“哦,也是!那你先弄,我馬上啊!”
徐妙菀進了屋,陸湛坐在院外的石凳上,無言地看著自己手中血淋淋的雞。
剛剛開門那一瞬間,他真的被嚇到了。這些天,他雖然知道他們是安全的,但不代表就沒有意外發生。見慣了血腥殺戮的他,沒想到有一天會被突然出現的血光而嚇得魂飛魄散,只因那血,染在他心愛的女人身上。
而當他從驚嚇中緩過神,發現不過是一場殺雞鬧劇時,他的心情,還是不怎麼好。
因為他知道,徐妙菀連抓雞都要做惡夢,如今卻為了他,躲在這破舊的小院裡,學起了殺雞。
剛剛女人的小臉越驕傲,他便越痛。
“你...你怎麼了?”已經從屋裡換好衣服洗完臉的徐妙菀,見陸湛呆滯地坐在院子裡。
“沒什麼。”手上的動作又起。
“哦。”
徐妙菀沒有再問,興許真的是被她嚇到了吧。看來自己以後行為舉止還是要淑女一點,別嚇跑人家啦,徐妙菀摸摸小臉,遲鈍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