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
徐妙菀自床上醒來,抬起胳膊,擋住窗戶洩進來的日光。
陸戰這屋原來早上陽光這麼充足,怪不得他每日都起那麼早,連睡個懶覺都不成,看來回頭要上街扯二尺布,給他做個窗簾才好。
昨夜二人一陣調笑打鬧,最後終是徐妙菀敗下陣來,耍賴皮地又發脾氣又求饒。
最後陸戰合衣躺在床沿,徐妙菀死死地裹緊被子,睡在牆角,二人就這樣對付了一夜。
此刻陸戰沒在屋,徐妙菀心想,他一定是出去買床榻了。
雖然住在這的幾天,大多的燒水做飯的活都是徐妙菀在幹,但陸戰總是會在適當的時候幫忙。他腿腳雖不便,但劈柴,引火等等不用經常挪動的活計,他這個純古人自是比徐妙菀做的好多了。在很多地方徐妙菀逗能發現,陸戰比一般的世家公子,王侯將相都要會生活,這也是她對他漸漸青睞的因素之一。
徐妙菀擁著被子坐起身,只見床尾處已經板正地放好了自己的衣裙。
徐妙菀抬手拿過來,抖落開看了看,又湊近鼻子聞了聞,一陣淡淡的皂角香。
陸戰究竟是什麼時候起來的,居然連她的衣服都已經洗過,而且晾乾了?!
她自是不知道,陸戰是一夜未眠,天剛微亮就起身了。
畢竟心愛的女人就躺在自己的身邊,蓋著自己每日貼身的被子,而那被子下光溜溜的小手和臂膀,總是像鍛鍊他意志力般在他幾近昏沉的時候伸出來打到他肩膀。
這覺能睡著,就怪了。
※
徐妙菀徑自燒水洗漱完,打算開始準備早飯,只聽院門嘎吱一聲響,身著青衣長衫的陸戰一手拿著兜東西,一手拄著拐,氣宇軒昂地推門進來。
那袍子還是徐妙菀前幾日給他買的,因為沒錢,所以沒買什麼太名貴的面料,但就這樣樸素的衣衫穿陸戰身上,也是行走的衣架子啊。
“你回來啦~”徐妙菀一邊淘米,一邊衝正走來的陸戰說話。
“幾時起身的?”陸戰將手中拎著的一堆東西放在院中石桌上,又從裡面拿出個油布小包,走到徐妙菀面前。“今日不做飯了,我買了現成的桂花糕。”
陸戰拿了徐妙菀手中的盆子放回廚房,拉了她的手坐到院中的小桌上。
“桂花糕啊~”徐妙菀撿了一塊還冒著熱氣的糕點,放進嘴裡,軟糯香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好次好次~”
徐妙菀對桂花糕的印象還停留在蘇州那些著名景點的小吃。沒想到真正的桂花糕是這麼香的。
“你也次,你也次啊~”徐妙菀將最裡那塊塞進去,又拿起一塊遞到陸戰的嘴邊。
陸戰本不是特別喜歡這種甜糯的食物,但看著徐妙菀鼓鼓的腮幫,以及拿伸過來的粉嫩指頭。
遂一口吞了眼前小巧的糕點,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女人的指間。
“嗯,好吃。”不知他說的是桂花糕,還是毫無察覺繼續低頭吃桂花糕的女人。
“嗯嗯,確實好吃。”
※
飯後,吃飽喝足的兩人坐在院內曬太陽。
徐妙菀瞄了一眼自己那屋子,猶豫道“我去找個木匠來,把我的床修一修啊?”
陸戰抬手解開桌上另一個包袱,只見裡面是幾樣徐妙菀看不太懂的工具。
“這是什麼?”
“這是我從西邊衚衕木匠家借來的工具,給你修床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