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雨聽著後方的靡靡之音,看這兒前方那人與女子打情罵俏,心中焦急非常。
她足足找了他三天,第一天,聽下人說他去了京城外的雲潭寺,她翻遍了雲潭寺的每一個客房和山頭,也未見他的身影。
第二日,她又聽說他去城北的詩坊與人鬥詩,她也是百般尋找,不得其蹤。
今天,她更是去遍了城內的每一個酒肆歌坊,這才讓她找到一人的背影極其像陸允的小廝,一路跟了過來,才找到他。
她早該想到,他是有意捉弄他,才頻頻放出假訊息。她為自己的愚蠢而後悔,因為這每耽誤的一天,懸著的都是陸戰的安危。
想到那個已經離京足足有六年未見的主子,穆雨垂在兩側的拳頭倏地握緊,鼓起勇氣抬頭,正對上一雙正望著她的桃花眼。
“二公子,”穆雨抓緊時機開口“求二公子告訴屬下,大公子的行蹤。”
待下方的女人說完,只見那邪魅的桃花眼裡有片刻的沉淪起伏,最後,終又被醉意迷亂的神色所取代。
“屬下?你的主子一直都是我的好大哥陸戰,你何時成了我的屬下?”
穆雨臉上神情凝重,只聽她道“六年前,主子…大公子走時,已交代穆雨,自那之後便是二公子手下的暗衛了。”
“哦?六年?呵~好一個六年。”陸允自榻間坐起,一把將趴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掃了下去,不顧女人的痛呼,緊盯著穆雨質問道“那你既是我的人,定是要事事聽從我的命令了?”
穆雨心知他定然又不會給她安排什麼好活,但仍舊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六年間,陸允雖不曾安排她去做什麼冒險的事情,但卻總是命令她去幫他處理一些男女私事。
什麼去江南尋古琴,買刺繡,只為尚給那歌舞坊的第一舞姬。
或是去最富盛名的寺廟,徒步攀爬9999個臺階,求得一紙福,給尚書家的女兒做及笄禮。
甚至還讓她去安置那些曾與他有過露水情緣的各色女子,若是遇到胡攪蠻纏的,也會命她將人暗中處理掉。
雖然她或是以重金利誘,或是以武力威脅,勸退了那些婦人。
但每年這種的事情仍是層出不窮,只因為他沾染的女子實在是多。
甚至三年前的一次,他命她處理掉的女人,竟是朝中一官員的外室,若不是那女子口口聲聲說懷了陸允的孩子,威脅她如若陸允不給個交代,便將陸國公府二公子的真實面目宣揚在外。
她也不會在權衡之下,終是痛下殺手,一屍兩命。
一想到那女子死前罵她的話,至今仍是迴盪在耳邊,穆雨不禁身上打了個哆嗦。
“你害怕了?”一直注視著她的陸允,自然沒有放過她這細微的舉動。
穆雨壓下喉間微微的腥甜,淡然出聲道:“沒有,公子吩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