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顏燭回話,張翊繼續說:“但要想保住他的性命光靠母乳還是不夠,只能是苟延殘喘兩天,顏老你先回去換身衣服,再來此處我與你商討。”
“好。”顏燭稍作遲疑便打算出門。
“對了,把你那柄朴刀帶著。”顏燭剛走到門口聽到張翊的話,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便快速離去。
待屋裡人都走開後,張翊自懷中拿出一根整體通黑帶有紋路的針,走到竹籃旁,用力刺進左手的中指,那針彷彿有吸力勁直將血液都吸了進去,張翊欲將其拔出卻發現這根針自己越扎越深,彷彿要將他指頭給鑽穿一般。
張翊咬牙切齒,將其扯出,只見被扎的指腹指紋已磨滅,留有一個綠豆大小的肉洞,卻不見絲毫血液流出。
張翊面色此刻白如宣紙,顧不得手上的疼痛立馬捏開嬰兒的嘴,口中唸唸有詞將黑針中的血液滴入嬰兒口中,只是此時滴出的血液不過三滴,且為淡綠色。
待到全部融入嬰兒口中後,張翊將黑針放回懷中,流著冷汗有些氣短的看著嬰兒。
忽然,嬰兒的右眼猛的睜開,一抹綠光簇然在眼眸閃過,張翊一驚,面色凝重的盯著睜開眼的嬰兒。
只見此嬰兒左臉被膏藥蓋住,右眼轉動,似在打量周圍的環境和麵前的男人,舌頭慢慢舔淨嘴角殘留的血液,沒有啼哭,甚至呼吸微弱,但卻讓張翊嚴陣以待。
好在舔乾淨嘴角的漬跡後嬰兒又將眼閉上,呼吸微弱,依舊一副去像,只是其面色不再如之前一般鐵青蒼白,回覆了些許人色。
張翊舒了一口氣,此時換好衣服的顏燭提著朴刀進門,顏燭目光掃了眼面色蒼白的張翊,又看了看面色逐漸紅潤的嬰兒,神色表現出驚異,但並未詢問,只是將包裹著的朴刀立於身前。
“先生是想與老夫一起進山去會一會那怪物吧,只是看先生面色不佳,是否需要休息些時日?”顏燭換了一身獸皮勁裝,外披個帆布,看著頗為精神,完全不像是一夜風雪未眠之態。
“不必。”張翊也挺了挺胸膛,一副中氣十足的樣子,但面色依舊有些慘白。
“爹,奶水找來了,還有隻三年的老母雞”顏靖左手提只撲騰的雞,右手拿著個瓷壺直愣愣的一下衝了進來。
“急匆匆的幹什麼,把雞放地上,別撲騰了。”顏燭蹬了顏靖一眼。
“噢......”顏靖悻悻的將雞放在地上用腳用力踩住,只聽那雞“嗚”的一聲一口氣沒喚上來便沒了動靜。
顏燭看了眼已經彎折了的雞脖子上的大腳,另一隻手默默的握緊了手中的朴刀……
“無傷大雅,無傷大雅。”張翊走到顏靖面前接過他手裡的瓷壺放到火爐上,“且將這母乳溫熱片刻你再給這嬰兒喂下,至於這雞,你若是餓了便自行烤來吃了吧。”
“真的嗎?給我吃啊?”顏靖一臉驚喜的將軟綿綿的雞提起來。“哎,怎麼睡著了?”
“哼!”顏燭冷哼一聲,用力將朴刀柄在地上一杵,倒也懶得和這個笨蛋兒子計較,轉過身看向竹籃裡的嬰兒。
“這孩子若能存活,想必日後必定不凡啊,不如勞煩張先生為這孩子取個名吧”
張翊看向竹籃,目光有些複雜,將手背到身後嘆了口氣。
“出世便喪母,本來也無父,生來睜眼卻見的是隻妖虎,庚寅年正月初三夜四更,虎年虎月虎日虎時生。”
“呵,此子,就叫邱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