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虎和柳毅雲尋聲看去:
只見堂後出來一個身著便服,鼠眼尖鼻,齙牙薄唇的瘦小老頭,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女子嬌柔嫵媚,妝容濃烈,見到邱虎時面容一驚,隨後低眉躲到了縣令身後。
男子身著淡紫色差服,目露精光,面容硬朗,一條猙獰的刀痕自左眼下延伸到嘴唇,身材高大壯實,出場後直盯邱虎,氣勢逼人。
“咦?這不是高夫……人嗎?”
柳毅雲看著縣令身後的婦人,面帶驚異的脫口而出。
邱虎自然也是認出了那婦人,正是幾日前日飯桌上見過的高員外夫人,此時不禁心底冷笑一聲,再看時眼中已經帶上一層鄙夷。
“放肆!”矮小的縣令發出尖銳的咆哮,“瞎了你的狗眼,這明明是縣令夫人!”
柳毅雲被突然的謾罵嚇了一跳,俏臉上顯出委屈之色,但依舊昂頭大聲道:“你才是那不知廉恥之人,貪贓枉法,啃食百姓血肉,該被天誅地滅!”
“你……”縣令沒想到柳毅雲敢如此反駁,一時間氣得橫眉豎指。
“你什麼你,世人都說為官者應為百姓父母,看你根本就是骯髒的蛀蟲,人間的禍害。”
柳毅雲不依不饒,抬手直指縣令面容。
“混賬……”縣令氣得大拍桌案。
但柳毅雲絲毫不懼,甚至上前兩步,來到縣令面前,然後轉頭向著其身後的婦人:
“還有你!身為人婦,先夫屍骨未寒,雖然他也不是個東西,就敢移身他人,不守婦道,不知倫理,全然不管你身為寡婦之態,罔為人妻!”
婦人直接被柳毅雲罵得面容失色,連忙掩面不敢直視。
“你們簡直是同流合汙,汙穢至極!”
“整窩魑魅魍魎,一幫狗屎豬尿!”
罵完,柳毅雲白袖一甩,冷哼一聲,轉身一臉驕傲的回到邱虎身邊。
“你你……你……”
縣令面色難看如豬肝,大張著齙牙,手指著柳毅雲,半天吐不出一句話來,險些直接背氣過去。
“老爺……”
婦人連忙扶著縣令,幫其順氣。
“滾開!”緩過來的縣令一把推開婦人,隨即大聲咆哮道:“何山,給我把那刁民的舌頭擰下來!”
話音剛落,其身後的紫袍男子動了。
猶如一陣颶風,瞬間來到柳毅雲面前,一招鷹爪直奔面門,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邱虎面色凝重,從那男子一出現就時刻關注著,現其出手邱虎自然也是早有準備。
一個縱步擋在柳毅雲身前,聚力猛然一拳對其揮出。
男子嘴角上揚,瞬間化爪為掌,直接迎上邱虎的拳面,顯然其也是早就料到邱虎會出手。
“砰!”
雖說是拳掌相拼,卻爆發出夯實的碰撞之聲,彷彿產生了一陣無形的氣浪,使得周圍眾人不約而同向後倒退。
兩人目光交錯,彼此眼中都閃過一抹狠意,隨即另一隻手同時朝著對方胸膛轟去。
“砰!”
“砰!”
兩聲悶響同時傳出,二人各自朝後方退去。
那男子連退五步,狠狠的撞在身後的桌案上,桌腿瞬間炸裂,其身形也隨之穩住,面色通紅,青筋凸起,眼睛死死的盯著邱虎。
邱虎也倒退四步,隨之一腳重踏硬生生穩住身形,喉嚨湧上一陣腥味,不過瞬間被壓制了下去,再看那紫衣男子時,已帶上滿滿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