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等的就是這句話,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可以放棄彼此。”
“好,聽你的。”
兩人一起進了病房,秦藝浛就坐在病床邊,靜靜的看著床上的木蘭瑾,他的面色泛白,臉頰有些凹陷,濃濃的黑眼圈,這哪裡還是她記憶中的白衣少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病床上的木蘭瑾緩緩的睜開眼睛,或許是因為光線太強,一時適應不了,他又重新的閉上了眼睛。
再一次的睜開眼時,一雙漂亮的小手幫他遮住陽光,看到床邊的人時,他眼眶溼潤,聲線低沉沙啞還帶著幾分哽咽道:“藝浛,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都病的暈倒。”
“我……沒事的。”
“你還是看看樣子都病成什麼樣子了,總是愛騙人。”
“我……真的沒事,你不要擔心。”
“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呢?”
木蘭瑾抿嘴笑了笑,這樣的對話就好像他們回到熱戀期,他嘴角微微揚起。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秦藝浛伸手揉了揉木蘭瑾凌亂的頭髮,隨後語重心長的說道:“對自己好一些,別讓我和少商擔心的。”
木蘭瑾轉頭這才發現木少商也在,他淺嘆一聲,“我會努力的。”
是啊!他已經選擇放棄了,可就是沒辦法走出來,這一病竟病了這麼多年,絲毫沒有好轉。
“哥,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之間的血緣是不會變的,我做弟弟,希望哥哥過的好。”
木蘭瑾微微點頭,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聲音疲倦的說道:“嗯,我有些累了,你們先回去吧。”
聽到關門的聲音,木蘭瑾將自己縮排被子裡,額頭處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渾身打著哆嗦。
那天下的大雨,他衝進出租屋,他只記得浴室裡傳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心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揪著,看到秦藝浛泡在浴缸裡,手腕上的鮮血將整個浴缸都染紅了,這是他提出分手的第二天,秦藝浛自殺了。
那股刻骨的疼痛蔓延著全身,這麼多少年來,從未消減,他見過秦藝浛兩次自殺,一次是照片曝光,一次是因為他,他還記得秦藝浛醒來的第一句話。
“是你將我推進了痛苦的深淵裡。”
這句話,成了他的噩夢。
從醫院裡出來,秦藝浛看到了孟凡,還有孟凡身後的沈彥。
孟凡眼含淚水,衝上來緊緊的抱住秦藝浛,聲音哽咽的說道:“你知不知我有多害怕,我以為你死了,藝浛。”
秦藝浛深吸一口氣,輕輕的拍打著安撫著孟凡,“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嗯嗯,還好,那只是個夢。”
秦藝浛推開孟凡,伸手抹掉孟凡臉上的淚水,“蘭瑾他病了。”
孟凡先是一愣,隨即低眸嘆氣,“是重度抑鬱症。”
“你知道?”
孟凡點點頭,眼睛有些發酸,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從你嫁給木少商那天起,他就病了,病的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