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聞言,自然上前為君則辭添酒。然而就在此時,她身體輕微顫抖,因其垂頭的模樣,無人瞧見她在剎那間失去焦距的瞳孔,彷彿突然被誰控制了身體一般。
無人察覺此時的宮女已經被蠱蟲控制,化身成為巫師傀儡,走到君則辭身側時,一個踉蹌,手中的酒灑下,恰好灑在了君則辭身上。
興許是覺得這個宮女竟然在她大壽的好日子毀了事,君則辭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太后冷眼看了下宮女,太后身側的葉女官對太后的意思心知肚明,立刻怒斥宮女道:“大膽奴才!竟敢以下犯上!來人,帶下去受罰!”
君則辭對這種戲碼意興闌珊,再加上衣服上被酒水沾溼並不舒適,便揉揉眉心擺手道:“受罰便免了,朕先會寢殿更衣。”
眼見君則辭起身走回去,魏淮安也隨之道:“臣妾讓人備著醒酒湯了,便也隨陛下去,拿給陛下吧。”
太后對這個皇后實在沒有什麼好印象,奈何此時卻也找不出理由阻止,便默許了。
宴會上雖然少了皇上和皇后,但好歹今天宴席的主角太后還在,便也繼續正常進行了。
不過等過了好一會,有細心的臣子便察覺到帝后兩人都離開許久,卻仍未回來,心裡不免有幾分疑惑。
正是疑惑時,卻見袁公公步履匆匆地走到太后身旁,神情焦灼地低聲和太后說什麼。太后聽後,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她抬手讓君擇鵠到他跟前低聲說著什麼。
隨即君擇鵠也隨之臉色變冷,抬手做個手勢。林若為立即吩咐兵將進來,剎那間御林軍將宴席上所有人包圍困住。
臣子們詫異失聲道:“太后娘娘您這是做什麼?!”
太后冷著臉,蒼老的聲音低沉而有威懾力,道:“皇帝遇刺,刺傷皇帝的人尚未找到,哀家需確保諸位安全。”
雖然太后嘴上說的是確保他們安全,但他們誰不知道這其實是懷疑他們的意思?
一些忠臣忍不住反駁問道:“那臣如何知您是否只是以抓賊為名,企圖對陛下不利?!”
太后冷笑聲,道:“哀家有無說謊,你大可去看看。”
剛剛反駁的大臣聞言立刻噤言。誰知道自己要是真去了會不會反而被刺殺呢?
眼見沒有人說話了,君擇鵠站出來堅定道:“兒臣願前往乾清宮救駕!”
太后垂眼看了下君擇鵠,擺手示意讓他去救駕。
能來宴會上的大臣絕大多數都是多年老狐狸了,到這時候誰還不清楚這對母子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不過左右他們如今也被困在這了,便是想救駕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君擇鵠帶著林若為前往乾清宮救駕。
守著宮門的御林軍攔住他們問道:“王爺這是想做什麼?”
君擇鵠拿出只有帝王才有的虎符,厲聲道:“陛下遇刺,本王前去救駕。”
“救駕?”御林軍總統領冷笑,問道:“既然王爺拿著陛下的軍隊,想必陛下也已經和王爺說過對我們的交代是什麼了吧?”
君擇鵠啞然失聲。林若為見無法糊弄過去,立即趁著對面沒有反應過來,帶著軍隊廝殺衝過去。
御林軍總統領早知他們另有動作,早早準備好反攻。
雙方刀劍之間,發出兵器碰撞的聲音,溫熱的血液四濺,被殺死的將士倒地不起,血液染紅了這片土地。他們雙方人數相差無幾,甚至於林若為這一邊看上去似乎還要遜色幾分。然而沒等御林軍笑多久,他們身後卻又殺進一批人來。
他們詫聲道:“怎麼會!”
原是身後的玄武門竟被人開了!
林若為的軍隊兵分兩路,另一路竟是從他們身後來了。
在被殺死失去意識前的一刻,御林軍總統領不甘地看著玄武門的方向,卻隱約看見守門的人手上拿著的正是玄武門的鑰匙。
君擇鵠滿意地看著玄武門那邊開宮門的人,笑了笑。安平侯的那個巫師倒是好用,用蠱蟲將守門者變成傀儡。就是蠱蟲不足,否則還可以讓蠱蟲控制了整個大軍。
君擇鵠不無遺憾地想著,聽說以前那個隨昭儀還在的時候,倒是可以利用她的人體血肉做出來。只可惜死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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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則辭和魏淮安回到乾清宮後,魏淮安沒有像往日笑著,只是沉默地站在他身後為他更衣。
為他換上另一件外衣,正準備把手縮回來的時候,君則辭卻猛然抓住她的手。這一瞬間,兩人的性格彷彿扭轉過來。他轉過身抱住魏淮安,頭枕在她的肩膀上,笑著道:“小滿,我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