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安在看到紙條上面寫著的那句話之後,頓時一愣。她從來都沒有這麼迷惑過,下意識自言自語問道:“為什麼君則辭不寫出他自己的心願下來?難道是我暗示的還不夠明顯嗎?”
剛剛知落將宮燈拿進來之後,魏淮安為了準備拿筆在紙上根據君則辭寫出來的心願來為他編造一個合情合理的故事,所以讓殿內的所有宮人都先退出去。
此時殿內寂靜,只有魏淮安這句話輕飄飄地落在殿內。
夜已深,一陣刺骨寒風透過紙窗之間細微的縫隙吹進來,擾亂了桌面上的燈火。飄渺不定的燈火映在魏淮安的臉上,映出了她的不解。
魏淮安靜靜地撐著下巴,看著手裡的這張紙條出神,似乎是在苦思冥想,卻始終沒有得到答案。
目睹了一起的系統難得見她讀不懂君則辭的心思,忍不住出聲道:【我就說我當初的那個猜測肯定是對的吧!】
“什麼猜測?”魏淮安現在早就不記得系統之前到底說過什麼了。
【就是我懷疑君則辭就是因為看著你在他面前死去而黑化的呀!】系統覺得自己總算是占上一次上風,洋洋自得地道:【看我說什麼來著的!君則辭肯定是喜歡你!任誰看著自己心愛之人死去,誰都會黑化的吧。】
魏淮安先是一怔,想起了之前系統說的這個說法了。當初她乍一聽這個說辭的時候,只覺得是系統看太多這種只知道情情愛愛的導致的。
但是現在系統再一次將這個說法說出來的時候,魏淮安卻沒辦法立刻找到理由來否定。
因為按照她上次否定系統的理由來說,君則辭作為一個有野心的帝王,應該是先把國家政事放在心中第一位才是。但是今天魏淮安就差直接跟君則辭說“你有什麼願望就立刻說出來吧,我會幫你實現的”這句話了,都快到明示的地步了,君則辭竟然還是隻往紙條上面寫這種跟她有關係的話。
而且這句話……
——“願朕的小滿永遠平安喜樂,與朕永遠不分離。”
魏淮安忍不住閉了閉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句話真的很難不讓她多想。
前半句還可以勉強理解為那種客套的祝福語,但是後半句話真的太奇怪了。什麼叫做永遠不分離?
能許下這個願望,也就是君則辭其實心裡是很害怕她的離開的。
這反而就對應了系統的那種說法了——她當初當著君則辭的面離開給君則辭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可是,”魏淮安想了半天,還是想否認,語氣卻再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強硬了,只是磕磕巴巴的問道:“當初,明明他看著我的神情很冷漠的,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甚至身體也是動都沒有動過。”
魏淮安說著,就又想起當初自己離開遊戲時君則辭的模樣,忍不住吐槽道:“你是不知道他那副樣子,看上去就跟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她越說就越來勁了,哼了聲,道:“要是真的跟你說的這樣,他當時就不會對我的冷漠那麼無動於衷了。怎麼,我當時還在的時候,一句人話也不會說,倒是我死了之後,就開始後悔了?”
說到這裡,魏淮安忍不住笑出聲來,道:“別逗我笑了系統。你也知道君則辭不是那種人。”
系統聞言,反駁道:【那是因為那時候的君則辭只是個遊戲裡曼的紙片人啊!他的所有行為都是受程式控制的。】
魏淮安眨眨眼睛,狡猾的神情一閃而過,故作“恍然大悟”的神情,道:“你也說他是紙片人了。那他喜歡我也只是在你們的控制之內啊。”
【可是現在的他怎麼能跟之前的他一樣啊!】哪怕系統只是個人工製造出來的,但是此時的聲音也帶上了氣急敗壞的語氣,道:【都說了他現在覺醒了自己的意識,黑化了,怎麼還會受我們的控制啊!】
【你既然不相信我的說法,就不要再接我的話了唄。你這麼在意幹嘛?】系統突然就意識到不對勁了:【不對,你不是這麼容易就將別人的看法放在心上的人。你聽見我說君則辭喜歡你之後,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