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沒有帝王的寵愛,家世好的就另當別論了,但是那些出身一般的妃子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過得十分艱辛的。
她們想要奪得帝王的寵愛,從來都不是因為自己喜歡君則辭,而是為了自身的生存。
之前只把這一切當做遊戲的時候,魏淮安也不會站在她們的角度上想;但是如今這個世界是半獨立的狀態了,她們也不僅僅只是個紙片人了。此時想到了這宮裡頭的一切,一種深深的壓抑感和厭惡感就湧上魏淮安的心頭。
魏淮安耳邊傳來的聲音也還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娘娘,奴婢現在給您穿上您平日裡最喜歡的那一套衣服,然後咱們就去尚衣閣。幾日前奴婢就已經命尚衣閣的人給娘娘您準備幾套今晚傳去賞宮燈的衣服。您待會去看看喜歡哪一套,晚上就穿哪一套。”
“……然後啊,奴婢就可以開始準備您的……”
知落的話接連不斷地傳進她的腦子裡。
魏淮安睏意一下子就又上來了,打了個哈欠。她放棄掙扎,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地想。
還是得趕緊做完任務回去才行。
這皇后是一般人能做的嗎?
——
就這樣跟個陀螺似地週轉了一天之後,總算到了傍晚了。
魏淮安從未如此期待夜晚的降臨。
夜晚將至,西邊只殘留烈陽最後的火紅與夜色交接,如臨死前最後的掙扎,帶來死亡般絢爛,然後泯滅,墜入永夜。整個皇宮中都亮起了特製的宮燈,元宵節的熱鬧才剛剛到來。
魏淮安站在木橋上,看著河兩側掛的樹枝都被新掛上的宮燈映出耀眼奪目的顏色,感受著從側面吹過來的寒風,情不自禁把自己身上的棉衣裹緊。
她這個動作剛剛落下,便感受到身後有人將自己攬入懷中,用寬大的棉衣外套為她遮住部分的寒風。
緊接著落入魏淮安耳邊的就是帶著責備語氣的話:“怎麼不多穿幾件出來?穿得這麼單薄,也不怕自己會落下病根。”
魏淮安微微側過身來,滿不在意地道:“怕什麼,我就算得病了,也不會有多大影響的。”
從小到大,魏淮安就是那種很少得病,就算得了病也很快就痊癒的身體。
更何況,現在她還自帶世界之筆的能力,要是真得病了,往紙上寫點符合邏輯的話,就可以讓自己恢復健康。
魏淮安也就更加有恃無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