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安這才發現,隨明歡早就不再是她想象中的那副簡單的黑心蓮的形象了。她從來都沒有認真地站在隨明歡的角度上去分析隨明歡的性格,只是單純地相信系統給出來的設定。
然而眼前的隨明歡,臉上是刻意的天真,眼裡透露出來的是憎恨——這種憎恨並不是單純對於某個人的憎恨,而是對於對所有人無差別的憎恨。
魏淮安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立刻也就想到了一點——以後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動用世界之筆來將隨明歡放進自己的劇本里面了。
魏淮安之所以有把握可以有理有據地合理地給別人寫劇本,是因為一來她已經透過遊戲系統這邊知道了他們的大概人設是什麼樣的。只要他們意識沒有覺醒,就不會逃脫出魏淮安的控制。
二來則是因為其他人的目的都是很明確的。只要他們有自己的目的,魏淮安就可以利用他們的貪慾而將他們寫進劇本里。
但是隨明歡不一樣。
她是不可控的。
魏淮安說不準隨明歡什麼時候會突然翻臉不認人。
萬一到時候都快得手了,結果隨明歡覺得可以趁機會搞掉所有她恨的人,而破壞了魏淮安的計劃……那魏淮安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魏淮安今日來找隨明歡,其實也是想要了解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免得到時候寫劇本不合理而無法實現。
現在知道得七七八八了,也瞭解隨明歡不會再繼續說下去了,故而魏淮安朝她輕輕點頭,準備走人。
然而正當她走出這道門的時候,卻聽到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隨明歡笑著確切地道:“皇后娘娘,您且等著看吧。我敢打賭,不久之後,您還回來找我的。”
魏淮安腳步頓了下,沒有搭理她,走出地牢。
——
回到鳳儀宮後,魏淮安仔細地回憶隨明歡對自己說的話,腦海裡大概都猜到了各個世家都是怎麼想的了,拿起毛筆,蘸上墨水,緩緩地在紙上寫下往事。
系統見她這樣做,有點著急,提醒她道:【玩家,你忘了你不能亂寫文字了嗎?你現在擁有著世界之筆的能力,萬一寫出來的都成真了怎麼辦?】
魏淮安輕笑聲,無奈地嘆息道:“我說,系統啊,你出廠的時候,你們遊戲公司到底有沒有給你安裝好基本的功能啊。”
她不緩不慢地解釋道:“就是都成真了才好。我猜測的不一定是對的,但只要寫下來都變成真的,就可以讓他們的心思都跟我想的一樣了。”
至於他們心裡真正想的是什麼?
管他呢。
不重要。
寫完之後,魏淮安伸了伸懶腰,放好這張紙之後,喊知落進來給她揉揉肩膀。她雙眼放空,開始發呆。
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瞭解清楚現在的政治格局是什麼了。
安平侯一家當初估計是想要取而代之魏家,但是沒有成功,再加上這三年來君則辭的轉變,以及當初隨明歡當眾放出血蟲傷害所有人,雖然沒有成功,但是說到底也算是隨明歡襲擊皇帝了。
安平侯為保全全家,當場就將隨明歡跟自己家給撇得一乾二淨。
但是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就算君則辭真的不計前嫌,安平侯心裡面也發虛。他多半會覺得君則辭已經對隨家起疑心了。
所以這些年來,安平侯為隨家長遠的發展著想,必然已經是換了個靠山了。
而安平侯也多半會受到楊柳兩家公然跟皇權對立的下場影響,明白世家哪怕實力再如何強大,直接跟帝王叫囂是沒有好下場的,所以不會再選擇拉攏世家,而是投靠到一個能夠在身份地位勢力上與君則辭相匹敵的人。
而這個人,無疑就是太后的親兒子宸王君擇鵠。
這樣看來,朝廷如今是分為三個黨派。
一個是親皇黨,一個是世家黨,還有一個便是如今表面看上去不那麼起眼的宸王黨。
但是宸王黨是真不起眼,還是自己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