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日明明知道魏淮安是無辜的,可是他就像是被一雙手操控著,根本無法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他既無法說真心話,也無法去攔住魏淮安,然後就跟木頭人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愛人去死,無動於衷。
君則辭早就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不正常了。
他總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控制著,經常會忘記自己與其他嬪妃在一起時做的任何事情,卻會記得和魏淮安所做的點點滴滴。
也是意識到這一件事起,君則辭明白,魏淮安的存在跟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同。
魏淮安和那些能操控他行動的存在是同一個世界的。而他只是她手中可有可無的玩物。
魏淮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被別此世之人奉為天子,但他用什麼留住她?
用他頭頂的冠冕,他所住的宮殿或是他手上的權力?還是他每日夜裡驚慌而醒時的無聲哭泣?【1】
可這都只是他們這些外界之人送給他的。
他知道,自己從來都留不住她的。
君則辭坐起,看著睡在自己身側的魏淮安秀美的側臉,有點出神。
他趁著夜幕的偽裝,趁著此時不會被操控撕下別人披在他身上的偽裝,小心翼翼地貼近魏淮安的臉,像偷偷流進大人房間的小孩,只敢在一時片刻暴露出自己的目的。
下午剛剛見到魏淮安的時候,君則辭在確認是她之後,他第一反應就是想把她藏起來,讓別人再也看不見她,讓她再也無法離開自己。
但是不行。
君則辭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將那些陰暗的,上不得檯面的想法壓下去。他用近乎貪婪的眼神死死凝視著每夜都會出現在夢裡的這張臉,悄悄地伸出手,撫摸在她臉上。
“就現在一會兒,好嗎?”他小聲地問道,眼神卑微。
片刻,見魏淮安沒有反應,他緩緩地把人摟入懷裡,輕輕地吻在她眉眼間。
卑劣盜賊不似謙謙公子,他只企圖曾在夜裡用骯髒的雙手玷汙手裡的珍寶;明知事不可為,可他偏偏想要勉強。
懷裡的人輾轉翻身,含糊不清地說了些什麼,似乎很不滿他大半夜在這折騰。
君則辭無聲地笑笑,動作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小聲地哄著她,讓她睡得更舒坦。
……至少此刻,珍寶在他懷裡。
他可以好好地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紙片人,他可以如她所願,做出她希望的他的模樣。這樣,她就會留下來久一點吧?
“小滿,我的小滿……”
他如同一個蹣跚學語的小孩一字一句地喊她的小名。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