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她又饒有興致地想要抬頭看君則辭的神情:“您是在害怕嗎?”
“魏淮安,你可以不說話。”君則辭咬牙切齒地回答她。
“好吧。”魏淮安乖乖答應,但沒一會兒又忍不住拖著嗓子說:“可是我想看看誒。”
其實真不能怪魏淮安這麼好奇。
主要還是前幾日玩遊戲的時候,君則辭的反應其實挺死板的。遊戲對君則辭的人物設定是冷漠人設,那麼這個紙片人就不會出現多大的情緒起伏。
所以魏淮安在看見君則辭出現類似憤怒和害怕之類的情緒時,是真的蠻好奇的。
可能是對她這種行為比較無語,又或者是早就習慣了她這種不皮一下就會死的性格,君則辭也沒有繼續接下話,摟著她的手也紋絲未動。
魏淮安註定不是個能安分下來的性子。
更何況她的直覺告訴她,現在哄騙著讓君則辭不要追究她的“死而復生”和“死”之前的罪責成功率極高。
所以很快,魏淮安就眨眨眼睛,順從地繼續靠在他肩膀上,小聲問他:“為什麼說我喝鶴頂紅就是胡鬧?”
其實她就是想誘導君則辭說出像“暫時不想你死”之類的回答。
抱著之前只能在夢中相見的人,君則辭懶得計較她這些奇怪的問題,只隨便編了個理由糊弄過去:“你以為宮裡的鶴頂紅是你隨隨便便想喝就能喝到的?鶴頂紅不用錢?”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魏淮安嘴角抽了抽,一時無語。
她親愛的陛下,不想糊弄她可以不回答她。
倒也不用編出這麼離譜的答案出來。
不要以為她不知道宮中每年死於毒藥中的嬪妃有多少!
魏淮安頓了頓,又換個方向問道:“那陛下,我換種方式去死是不是就不胡鬧了。”
不想理她的君則辭一時被氣哽住了。不知道是不是魏淮安聽錯,她似乎聽到對方的磨牙聲,然後就是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就這麼想死嗎?”
“倒也不是……”魏淮安一怔,似乎很苦惱般地提醒他:“我之前不是害死了明妃嗎?我不用受罰了嗎?”
快!快說我不是真正的罪人!快說我無罪釋放!
感應到魏淮安心裡想什麼的系統:【……】戲倒也不必這麼多。
“受罰?”君則辭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道:“行啊。”
魏淮安心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然後她就感受到了他冰涼的手掌緩緩地觸控上了她的脖子,彷彿是一條毒蛇纏繞上自己盯上的獵物般。這種冰涼的觸感讓魏淮安不禁打寒顫。
她聽到對方意味不明地哼了聲,道:“這麼想受罰,你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受罪吧。”
魏淮安鬆了一口氣。
哦,這個意思是死罪易躲,活罪難逃了?
沒關係,總好過一上來就掛掉的強。
魏淮安是知道君則辭是說一不二的人。他既然說現在放過她,那就不會變口了。
在確定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後,魏淮安又壓抑不住自己的天性了,忍不住又嘴賤地湊到他旁邊,手搭在他肩膀上,十分戲精地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道:“那您這算包庇罪犯嗎?啊,沒想到大公無私的陛下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太讓臣妾失望了!”
“可惜了,不知道陛下還記不記得那日說處決我的話?”
原本還在暗自咬牙的君則辭奇異地沉默下來。氣氛一時陷入沉默,就在魏淮安頂不住了準備說點什麼時,君則辭突然開口說:“……朕知道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