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分科後的這兩年,對於魏淮安來說是被塞得滿滿的兩年,是漫長而痛苦的兩年,是充實的兩年。
然而對於這兩個人來說,是週而復始的吃喝等死。他們的日常很簡單,睡覺,賭博或者打麻將,然後會叫吵架打鬧,睡覺……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哦,中間還偶爾給她打學費。
他們是真的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原來兩年可以過得這麼快。畢竟他們奉行的是享樂主義,他們的快樂才是最大的。
魏淮安習慣以後,都不會對他們的忽視有任何的失望了。同樣的,她也懶得去對這種想法進行批判。
——如果他們真的覺得這樣渾渾噩噩地拿著拆遷費度過一輩子很幸福美滿,那也挺好的。
——反正一輩子也很短。
魏母在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太久沒有關注過自己女兒了。雖然說他們是奉行快樂教育,但是連女兒高考了都不知道,這也太失職了。
魏母為了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冥思苦想,總算發現了一點不對勁了,奇怪地問道:“我記得我們倆都沒有給你打生活費過去……我們忘了,你也忘了嗎?這麼打一件事情,怎麼不跟我們是說?”
魏淮安摸著下巴,無所謂地道:“之前好像跟你們說過一次來著的,不過你們當時氣在上頭,我後來也就懶得要了。隨便啦,忘了就忘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魏母一時被噎住了,被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給惹怒了,咬牙問道:“這是什麼小事情嗎?沒有錢你不跟我們說,被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有多缺錢,還要短了女兒吃喝呢!”
魏父也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不知好歹了些,冷冷地哼了聲,道:“真是得讓你吃點苦頭才行!真以為自己讀點書就了不起了。”
剛剛考完高考的魏淮安其實此時正身心俱疲,知道自己這對父母就是死要臉皮,拉不下臉來。如果自己這時候還反著來說,他們現在八成還要繼續往下說。魏淮安臉上露出幾分疲態,嘆息聲道:“對,你們說的都對,我是吃了苦頭了,也吃了兩年多了,夠了嗎?”
有一說一,她確實是不懂自己這對奇葩父母的想法。
她都這種狀態過了兩年了,他們知道之後,第一時間想的卻是女兒沒有提醒他們。
魏淮安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溝通好了。
“……”魏父聽到這個“兩年”,登時又什麼都說不上來了。畢竟這個“兩年”傳出去正常人都會覺得是他們夫妻倆的錯,他們不佔理。
魏母見氣氛一時沉默下來,為了打圓場,主動道:“好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舊事就不要再提了。”
說完,她又看了眼魏淮安身後拖著的眾多行李,皺了下眉頭,居高臨下地道:“你今天回來得太突然了,我們都沒有想到你今天會回來,也沒準備你的飯菜。你先把行禮放好,讓你爸去買點菜回來,我再額外做你的菜。”
早已是疲憊到了極致的魏淮安也說不出別的什麼出來了。
她很想扯出一絲禮貌疏遠的笑容,但是實在是太累了。魏淮安僵硬地朝他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然後把行禮拖到屋子裡。
……再忍忍。
等錄取通知書下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她就可以拜託他們的束縛了。
魏淮安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