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安想到這個可能,眼裡就閃過一絲心虛。
呃……吃個一兩次應該問題不大吧?明月笙都已經喝了這麼多次了,要出事早就出事了。更何況,要是真的出事了,她還可以讀檔回來嘛,不著急,遇事不決,讀檔來湊。
聞言,隨明歡猛然抬眼看著她,卻見魏淮安看著她的眼裡雖然含笑,但同時也有著不可置疑的神色在裡面。
見此,隨明歡的笑意慢慢地淡去。
顯然,隨明歡也想到了魏淮安的心思了。
她左手抓緊自己的衣袖,垂下頭一言不發,心裡卻飛快地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看來是自己想岔了。
魏淮安原來根本就沒有相信過自己。
……她不應該又一次輕視魏淮安的,更不應該自信自己可以騙得過魏淮安。如今向來,自打隨明歡入宮以來,魏淮安雖然每一次對她的那些事情每一次都是無所謂的態度,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相信了……
恰好相反,魏淮安很有可能是早已看透了她的那些小把戲,甚至心裡還覺得她很可笑。
想到這裡,一股無名火就從她心裡燃起。隨明歡努力壓下自己的所有思緒,抬頭看著魏淮安,無論心裡多惱火,她面上仍然保持著原本對魏淮安的恭敬,低眉無奈嘆息道:“若這是娘娘所願,那便聽娘娘的吧。”
竟然這麼自然就接受了?
魏淮安心裡有幾分詫異,同時多了幾分警惕。
也就是說……這碗湯裡的東西,哪怕是連君則辭的人都難以察覺的嗎?
魏淮安閉了閉眼,睜眼看向一直在旁邊聽著而且逐漸跟不上她們兩個腦回路的明月笙,問道:“月笙,這湯便拿去給陛下了,你可願意?”
明月笙突然聽到魏淮安提到自己,臉上還有幾分沒有反應過來的茫然。
因為她沒有立刻回話,隨明歡和魏淮安兩人的眼神都齊刷刷地落在明月笙,就等著聽她給出她的答案。
突然被兩道灼熱的眼神凝視住,明月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底也越發茫然。
實話說,她從她們兩個就要不要把湯給陛下開始就陷入茫然了。
首先是,她不是很懂給陛下喝下去又有什麼用。
若是這湯真的無礙的話,喝了又何妨?難不成還能攔住隨明歡不要每日給她送湯來?
若是這湯真有問題……哪也不應該給陛下喝啊!這但凡喝出什麼問題來,可是弒君之罪啊!
明月笙越想越覺得茫然。她掃了兩人一眼,根本就沒見到他們有什麼恐慌的神情,反而是……躍躍欲試?
明月笙:“……”總有一種在場只有我一個是正常人的錯覺。
被人盯久了,明月笙心裡面也覺得煩了,乾脆擺手隨便道:“你們做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