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朝廷上的利益就這麼多,蛋糕就這麼大,出於人的劣根性,世家一般都會想辦法能佔多點就佔多大。
這兩家不是合作共贏,更像是被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
現在看來,之前楊淑妃和柳充容那麼刻意地執著於要針對隨明歡倒是有跡可循了。
魏淮安此前一直以為這只是單純的宮鬥事件,卻沒有想到原來她們兩人更多的是出於身後家族的顧慮。
作為一個帝王,君則辭在看見代表著保守派的楊淑妃柳充容和代表著革新派的隨明歡和和睦睦,他未必會開心得起來。
往陰暗點想,他說不準還會懷疑他們是否有所勾連。
所以對於正常帝王來說,兩個黨派爭鋒相對才是朝廷裡最穩定的狀態。
不過嘛……
魏淮安又想起君則辭提起這些世家時的語氣和表情,又有點微妙起來。她總覺得,君則辭可能其實並不喜這些為了利益相爭最後卻又都沒有為國家付出多大貢獻的老牌家族。
後面又斷斷續續地跟陳不染一邊逛一邊隨意聊點。陳不染倒是越聊越是充滿了興致。
魏淮安本身這個人就是比較隨性點的,見識也比陳不染廣,自然是能夠讓陳不染連連驚歎。
甚至在君擇鵠來找陳不染,準備帶著陳不染回府的時候,陳不染還依依不捨地看著魏淮安,語氣頗為可惜地道:“太可惜了娘娘,咱們今日只能講到這裡。日後有空,咱們再聊聊。”
魏淮安也是覺得陳不染這個角色挺有意思的,便也笑著答應了。
與陳不染道別之後,魏淮安並沒有回鳳儀宮,而是去乾清宮找君則辭了。
剛一入殿門,便看見君則辭右手握筆飛快地寫著什麼。
魏淮安走過去看了下,只見上面正好是剛剛跟陳不染提到的楊柳兩家這些年犯下的罪責。
其中除了兩家子弟縱情享樂害人家破人亡被御史彈劾之外,還有更要緊的是——這兩家這幾年貪汙的證據被找到了。
魏淮安頓時瞭然,道:“所以宸王此次前來,是為了給您呈遞這個彈劾的嗎?”
君則辭早就感受到自己面前站著一個人影了。也許是早就習慣了魏淮安這種入殿不行禮的習慣,又或許是知道了魏淮安這種天上下來的仙人沒有行禮這一習慣,君則辭如今都不再覺得魏淮安不敬自己了。
他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魏淮安倒是有點出乎意料,感慨道:“我本來還以為宸王和您不是一條心的呢。”
古代裡同父異母的兄弟竟然也會這麼和睦嗎?